容少伟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他只是机械地“嗯嗯!”地点着头。
然而,除了这些简单的应答,他再无更多言语,整个房间都被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到了极致。
容少伟的眼神在空荡的房间里游移。
终于,他缓缓地按下了挂断键。
那一刻,电话的忙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宣告着这场对话的终结。
容少伟的面色凝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无奈与苦涩:“这事,恕我无能为力。”
“为何?”沐果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紧盯着容少伟,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出一丝转机。
“常局长言道,江翰宁被指控涉嫌性侵一名青春少女。”容少伟的话语如同寒冰,一字一句地刺入沐果川的心间。
“可有确凿证据?”沐果川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内心的焦虑却难以掩饰。
“有两名年轻男子站出来指证。”容少伟的回答简洁而直接,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两名男性指证?”沐果川的声音猛地提高,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瞬间爆炸开来。
沐果川有些愤怒地质问道,“这难道不可能是对方设下的陷阱,反诬江翰宁?”
“即便勉强算作是人证,却也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
“要想定罪,还需有确凿的物证才行,对吧?”沐果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他试图从逻辑上找到一丝漏洞。
“还得有物证才能形成证据锁链,对不对?”
容少伟点了点头,“那个女人,作为关键的一环,如今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已没有物证可循。”
沐果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既有对现实的讽刺,也有对真相不屈不挠的追求。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冷冽而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直达真相的核心:“仅凭一个孤立的、未经证实的人证之词,就给一个人定罪?”
“这不仅是对法律的亵渎,更是对无辜者权利的践踏!这未免太过儿戏,太过不负责任了吧!”
“更何况,”他的话语在此顿了一下,“在这个充满利益纠葛与人心叵测的世界里,对方极有可能是在别有用心地血口喷人,含沙射影。”
“对方或许正暗中编织着一张错综复杂的网,企图利用这个看似难得的契机,将无辜的江翰宁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潭之中。”
容少伟不动声色,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你这么肯定江翰宁是无辜的?”
“有一句话叫做人心难测呵!人性如海,深不可测,谁又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呢?”
“我为什么不肯定?江翰宁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吗?”沐果川道。
“他的为人处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指控,我不相信!”
“其他的人犯案我或许信!”沐果川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但是江翰宁绝对不可能!”
容少伟闻言,双手无奈地一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权衡着情感与理智的天平。
“我们不能感情用事。”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沉重。
“可是他性侵无辜少女一案有证据吗?”沐果川的反问带着一丝急切。
他紧盯着容少伟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寻找一丝动摇。
“这个或许没有!”
说到这里,容少伟话锋一转,“可是,常局长说,抛开这一点不说,他殴伤两个男青年却是不争的事实,让对方两人轻伤啊。”
“互殴,他们公安机关处理的原则是,打赢了,坐班房;打输了住医院。”
“他们也不敢徇私啊。”容少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似乎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做着心理准备。
“还有一点儿。”
“还有什么?”沐果川反问道。
“还有一点儿。”容少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还有一点儿,常局长的意思,江翰宁还得负担这两个住院青年的医药费。”
“什么?”沐果川闻言,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两个家伙明明是歹徒,江翰宁挺身而出,见义勇为坐班房不说,还要为伤害他的人支付医药费?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是极大的讽刺!
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容少伟看着情绪激动的沐果川,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和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老沐,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比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都清楚江翰宁的为人,我甚至偏向认为他是无辜的!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只是我们不是公安机关,一切都要以他们的结论为准,他们毕竟是专门的机关。”
然而,话锋一转,容少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我们不是公安机关,没有调查取证和判定罪责的权力。”
“一切都要以他们的结论为准,他们毕竟是专业的执法机关,有着严格的程序和规定。”
“我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要尊重他们的决定。”
说到这里,容少伟缓缓道:“我现在能帮助江翰宁的是?”
“是什么呢?”沐果川不解地追问。
“是这两人的医药费就不要江翰宁负担了,我让孟明番通知监狱财务科直接报销掉这部分费用。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道:“算了,我批一下,直接让局计财科报销了吧。”
“毕竟江翰宁曾经也是我们司法行政系统的一员,曾经也为我们系统做了一定的贡献。”容少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与感慨。
“这是我目前能给予他的最大照顾了。”容少伟轻轻叹息,似乎对现状感到无奈。
“其他的,我真的帮不上忙了。”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遗憾。
说到这里,容少伟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继续说道:“在江翰宁没有判决之前,我会再通知监狱财务科,让他的工资照发,不受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