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宁若被敲门声吵醒,睁开眼,身边没有宴时宇身影,床边是冷的,所以他早就离开。
“宁若,你醒了吗?”
沈景秋站在门外,敲门,唇边含笑,目光却有点冷,他知道昨晚自己发病,宁若看到了。
内心悲凉,不过他并不打算取消婚礼,依然选择和宁若宁若结婚,因为他已经无路可走。
“嗯,我醒来了,哥你先下楼,我洗漱好,等一会儿就下来。”
“不着急,我在门口等你。”
沈景秋莫名不安,要看到宁若好好在房间,他才安心。
内心最大的秘密被发现,没什么好害怕的,现在守护好,想要的东西,是他唯一执念。
宁若下床,走去开门。
房门打开,沈景秋对上宁若明艳的脸,露出淡淡地笑容。
“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哥你呢。”
宁若突然心虚,糟糕打开了门,如果宴时宇在浴室呢,被发现怎么办。
沈景秋盯着她美丽的脸,没有错过她一丝表情,见她回头一半,又收回视线,像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心里腾起不好的预感,绕过宁若,走入房间,视线在房间里搜寻,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
给宁若准备的房间,不大,一眼看到各个角落,除了衣柜看不到里面,其余的一目了然。
“哥,我想换衣服,你能先离开一下吗?”
沈景秋却不听,一下拉开衣柜的门,手扫过宁若的衣服,其实给宁若准备衣帽间,她的衣服大部分在那里,这里很少,他却还是用手摸了一下,不想放过任何可能。
宁若更是紧张,心提到嗓子眼,担心他哥会去浴室,如果看到宴时宇,两人对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想宴时宇受伤。
“哥,你让我换衣服好不好。”
她想去拉沈景秋的手,让他离开。
沈景秋躲过她的手,大步往浴室门走去,宁若反常让他觉得房间里一定藏了人,而这个人很可能是宴时宇。
想到宴时宇心里刺痛,他嫉妒他得到宁若的爱,嫉妒他们有三个孩子,也忌惮他,害怕他夺走自己的幸福。
沈景秋走到浴室门口,用力推门,宁若捂着心口,心提起,不过看到门里空荡荡,除了洗漱用品,干净整洁。
沈景秋紧绷身体放松,转身,神色重新变得温和,“抱歉,只是太紧张,你会离开我而已。”
宁若默默望着他并不说话。
脑海里回想昨晚她哥失控的模样。
沈景秋在她专注的注视下,显得狼狈,“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宁若摇头,轻轻说道,“哥,收手吧,好好治疗。”
这一刻,沈景秋内心楚痛,他刻意隐藏的面目,最终被发现,他悲伤地问,“我昨晚是不是很恐怖?很吓人,你现在很怕我对不对?也是,我还咬了继父,他的手指现在还无法正常活动,我就如同野兽般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宁若不敢说真实感受,昨晚真的被震撼到。
沈景秋见她犹豫,“哈哈,你果然也怕我。”他笑出声,“我也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我在努力克服,但还是被宣判死刑,所以在我彻底疯掉前,想有个人陪着我,宁若,别离开,别怕我好不好?我不会伤害你,真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你看昨晚,我在那种状态下,还能认出你,就必定不会伤害你的,你相信我。”
他声音哽咽,红着眼眶,很受伤。
宁若不忍心,“我没有怕你,如果怕你,昨晚就不会喂你吃药,哥,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任何样子,我都不会不管你。”
沈景秋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加难过,他明白自己也许能短暂的拥有宁若,可最后,还是会被迫忘记她,不记得她所有的喜怒哀乐,甚至会忘记掉,她这个人。
他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却也不能放手,事情到如今,没有回头路。
“宁若,你不该哄我的,因为这样,我越发不会放弃和你在一起,你是我的执念,是我的向往,是我所有的支撑,抱歉,你今天一定要嫁给我。”
沈景秋不再去看她,“你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下午两点,我们会举行婚礼,我不会委屈你,在我清醒的日子里,一定会把你捧到天上。”
他大步离开房间。
到走廊上,他眼睛很红,下楼,见母亲坐在沙发上,穿着他特意让人准备的红色旗袍,喜庆,温婉。
记忆里,母亲对他都是爱搭不理的,有段时间他很埋怨,觉得母亲不爱自己。
随着他长大,这种感情越发强烈。
终于他开始跟踪母亲,觉得她总是出门,一定有秘密,最终他在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成为植物人的继父。
那一刻才知道母亲早就背叛父亲,但当他看到新闻上父亲和数不清小明星绯闻,突然又原谅母亲的做法。
母亲并不幸福,丈夫也不爱她。
他开始好奇病床上的男人是谁,所以每次母亲离开后,他会走进去,和他说说话。
渐渐他把心里烦恼都说出来,把他当成一个能保守秘密的朋友,直到床上的人醒来。
家里遇到危机,对方给他出谋划策,成他的继父,他打听到他有个女儿。
继父总是说他的妻子多好,所以女儿一定很漂亮,但他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
所以他去见了宁若,第一眼被她吸引,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漂亮,充满活力。
虽然第一次远远看她,却刻进心里,感觉喜欢她了很久。
后来,又发生很多事,但他仍然感激命运安排。
“母亲,你今天很好看,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沈景秋坐在母亲身边,充满感激,“我不知道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像如今这样好好说话,也许很快,我就会变成另一个你,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母亲,我很爱你,感激你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