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辞对洛栖的态度袁莹华都看在眼里,对这个未来儿媳是越来越满意了。
燕雄嘴角一抽:“夫人前几天可不是这个态度。”
袁莹华:“只要她待辞儿好,其他的我倒是可以不在意。”
燕雄:“今日天气不错,听闻南河岸的桃花开得正好,夫人可想一起去赏花游湖?”
袁莹华挑眉:“只有我和你?”
燕雄:“那当然。”
“哼,不带你后院的几位姨娘了?”
“夫人说得哪里话,她们都不及你一人重要。”
屋外微风徐徐,似是有一阵吹进了屋,钻到了袁莹华的心口,她深深看了眼前威武俊美的男人一眼。
当初成亲时,她也认为自己是最重要的,可后来他还不是接二连三地抬人进府?
说他对自己无情?
不是完全无情。
但也不专情。
袁莹华敛下眉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要什么专情。
日子一样的过,她只想辞儿好好的,其他的也不在意了。
翠婷也提议出去逛逛,自从来到侯府,洛栖还没有出去玩过。
洛栖转念一想:“走,带着世子一起去。”
翠婷:“???”
她反应过来,洛栖就走出去很远了。
“姑娘!姑娘!世子不爱出门的!姑娘!”
洛栖走进院子,将闭目养神的燕辞摇醒。
“世子。”
“何事?”
“出去玩。”
“你想去?”燕辞眉眼含笑地注视着她。
“嗯。”
“那便走吧。”
从屋里拿出一件外衣的书明呆住了。
???
世子方才不是说想躺在院子里休息吗?
燕辞出门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他身体不好,风大了也会受寒,所以书明带了件比较厚实的大氅,如果燕辞冷了,就给他披上。
可能今日天气确实是近段时间最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洛栖去旁边凑热闹的功夫,再回来时,燕辞已经和别人发生矛盾了。
书明将燕辞护在身后,神情隐忍。
他们对面之人是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神情嚣张傲慢,不用猜都知道是他先找的茬。
洛栖的到来打破了僵硬的氛围,但是陌生男子的眼珠几乎是贴在了洛栖身上。
“这位美人是镇北侯府的客人,还是远房亲戚?怎么我从没见过,这等好颜色在京城可不多见啊,我看……就算是京城第一美人侯府三小姐也比不上这位姑娘一半啊。”
语气轻佻,令人不适。
燕辞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与你无关,我们走。”
男子伸手一拦,继续直勾勾地盯着洛栖:“诶!别走啊!这位姑娘与我甚是有缘,不如世子先行回府,让我与美人好好聊一聊,想必世子也愿意成人之美吧。”
燕辞:“不愿,滚。”
上了车,男子还是不依不饶,甚至拦在了马车前,车夫不得已停下车,不敢再往前了。
男子得意地走到马车旁:“世子,这大庭广众之下,莫非是想纵马行凶?”
马车里,燕辞紧抿着唇,脸色难看。
“他是谁?”洛栖问道。
“户部尚书沈泷的儿子,父亲向来与沈泷不对付,皇上偏宠沈泷,父亲也不愿和他起冲突,所以事事都让我忍让一分,久而久之,养成了他这种脾性。”
“原来是你们惯的,镇北侯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特权,都要远超于户部尚书,何必唯唯诺诺做人。”
说完,洛栖又认真地问道:“能打他吗?”
燕辞:“嗯?”
洛栖:“想打他。”
燕辞见她十分真诚,忽地嘴角一勾:“打,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反正他也准备对付沈泷了,现在闹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栖:“行。”
掀开帘子,洛栖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沈述擎。
沈述擎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直直地盯着洛栖的眼睛,一刻也没移开。
洛栖朝着车夫伸出手。
车夫早就懵了,手里有啥就递啥。
沈述擎身旁的仆从小声劝说:“公子,该回府了,老爷该等着急了。”
沈述擎:“无碍,我可是要等着世子给我答复的,世子一定不会计较我纠缠之事,且这美人留给世子也没用,世子可是真君子呢。”
他刻意咬重了“君子”二字。
京城谁人不知,燕辞身子不好,无通房,无妻妾,现在说他是真君子,不就是说他不行吗?
周围听到的人都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栖面对他的惺惺作态、明嘲暗讽,一声冷笑自齿间逸出,如同腊月寒霜,让人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世子温润有礼,可我飞扬跋扈。”
“美人何出……啊!!!”
他话还没说完,瞳孔惊恐地放大,迎面而来的马鞭带着凌厉的风袭来,他来不及躲闪,鞭子落在身上,它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洛栖不太满意地打量手里的鞭子,还给了车夫。
“下次再准备一根带刺的,这个没劲。”
车夫:这还叫没劲啊?再用力点,户部尚书的公子都要被抽成两半了。
清风过,纱帘飞舞,飘扬间露出燕辞冷冽的眼神,他像看垃圾一样扫了一眼地上的沈述擎,随即收回眼神,对着洛栖勾唇一笑。
“做得不错。”
“可有奖励?”
“想要什么?”
“和你睡觉。”
“咳咳咳咳咳——”
车外的书明赶紧问道:“世子可是身体不适?”
燕辞赶紧出声:“无事,安心行路。”
书明:“是。”
燕辞不敢再看洛栖,压低声音:“姑娘家怎么如此口无遮拦,被人听见怎么办?”
洛栖:“听见就听见嘛,反正我和你要成亲的,提前睡一睡怎么了?”
燕辞的脸颊、耳朵和脖颈,全都红成了一片:“你!”
洛栖笑着凑近他:“放心,我知道世子身体不好,不会胡来的。”
燕辞抿唇:“换一个。”
洛栖也没指望他同意,按照燕辞这个性子,会同意就有鬼了。
她佯装失望,说:“那……世子给我你的手,我想牵。”
燕辞还是有些纠结,不过现在在马车里,没人看得见,想想还是伸出了手。
他脉搏很浅,跳动缓慢轻柔,恍惚间甚至觉得感受不到脉搏。
洛栖握着他的手腕,问:“你这病是天生的吗,还是后天导致的。”
燕辞的体温一向低,但是她不同,温热又柔软,马车里空间狭小,总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他觉得舒适,于是闭上眼睛回答她。
一问一答间,他也没太注意她在做什么了。
然而。
“嘶!!”
燕辞蓦然睁开了眼,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牙印,再看一脸单纯无害的洛栖,他面容微微扭曲。
“你这是……报复?我可有对不起你?”
“是你太好吃了,我下次一定控制力道。”
“???”
还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