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你看我捏的大房子,里面还有阿玛和额娘……”
“哇~弘时真厉害,寻常的泥巴在咱们弘时的一双巧手下竟然能化腐朽为神奇,看着房子捏的,简直是巧夺天工,栩栩如生——”
看着眼前歪七扭八,难以形容的几大坨,李静言那是睁眼说瞎话,不要钱的夸奖简直张嘴就来,只把好大儿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天才。
当娘这么久,李静言也算是练出来了,无论自家的好大儿弘时做的是什么狗屎,她都能给对方夸出一朵花来。
不过不得不说,男孩子大了,到了一定的年纪,那真是狗都嫌弃,猫都摇头。
整日里就是玩什么虫子泥巴,掏鸟窝挖蚂蚁洞的,成天弄得跟个小脏娃似的,而且偏偏胆子还大的很,什么蜘蛛毛毛虫,癞蛤蟆小花蛇的都敢抓,真的就是路边有坨狗屎,他都恨不得翻起来看一看有什么玄机!
据说这也是小孩子探索世界的过程,李静言没当过真正的小孩子,对此也只能不理解,但尊重了。
就像前几天,这死孩子硬是抓了两只癞蛤蟆,装在盒子里说什么是献给额娘的礼物,李静言当时那个表情真是可想而知。
(?o?o)
李静言:这孩子孝顺是孝顺,但你大可不必这个孝顺法!
(ー_ー)!!
不过好在作为好母亲的李静言,是从来都不会打击孩子的积极性的,硬是对着那两只癞蛤蟆夸了又夸,又将智擒蛤蟆的小弘时捧上了天。
接着,她才话风一转,果断祸水东引,说这么好的东西不该只奉给额娘,弘时应该把阿玛和嫡额娘放在前头,有了礼物也该先想到他们……
于是那天的四贝勒和福晋,就一人收到了一只癞蛤蟆,这可是来自于三阿哥最真诚孝顺的的礼物!
至于最后的结果么,小弘时那里是得了赏赐回礼,但是老母亲李静言那里却少不得被申训一顿。
胤禛:孩子不靠谱,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吗,也跟着胡闹!
(〝▼皿▼)
李静言:你不舍得骂孩子就说我呗,呵~我都习惯了无所谓!
两只蛤蟆换了一堆赏赐,怎么都是稳赚不赔,最重要的是,调皮捣蛋的小弘时更是借此不断找着存在感,时不时的牵引着他阿玛的关注。
“额娘,你看这几个小人儿,这个是你,这个是阿玛,这个是嫡额娘,还有这个是弘时……”
“嗯嗯,弘时捏的可真像,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依额娘看呐,弘时的这份手艺,比那些什么大师都厉害……”
这母子俩是一个敢夸,一个敢信,直叫旁边的奴才们听的一头黑线,尴尬的汗都流出来了。
老实来说,就弘时这手艺,捏的东西勉强看都看不出个人形,其粗糙程度,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人借此做文章,搞什么巫蛊陷害的。
“这么好的东西,又是弘时的一片心意,额娘可不能独享,过会儿也给你阿玛和嫡额娘送去一份儿……”
尽管李静言嘴里说着多欢喜,但她却没有沾手的意思,倒不是嫌弃这个泥人儿,主要是最近的小弘时解锁了新的玩法,这泥巴它和的可是另有玄机呀!
李静言:所以这么好的东西,还是交给大家来分享吧。
╮(︶﹏︶)╭
母子两个有说有笑,亲昵和乐的美好画面化作了一道风景,不知又在无意中刺痛了谁的眼,揪起了谁的心。
看着健康高壮,机灵活泼的三阿哥,齐庶福晋的眼中是掩藏不住的羡慕。
尽管后院儿的不少人都在背后说三阿哥调皮捣蛋,又不聪明,嘴上极尽贬低,似乎不屑一顾的样子,但谁眼红心酸谁心里最知道,这些人也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能有一个孩子傍身,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求的,何况三阿哥还这样健壮,俨然是已经能立住的小阿哥。
“真好啊……”
望着那道蹦跳玩闹的孩童身影,齐月宾不由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神色也跟着黯然下来。
自己今年已经超过三十岁了,放在正常的女子身上,已经快要是当祖母的年纪,可是她的肚子,却还始终没有过动静。
“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难道我就注定不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即便心机城府深沉如齐月宾,每每想到孩子,也是不禁黯然伤神,自怨自艾。
有时她更是感慨,命运真是不公,自己苦求多年,却是毫无音信,可是李氏她无知无觉,却能有三阿哥那么健康的孩子……
心中不甘,她甚至想过除掉李氏,抢夺三阿哥过来抚养,但她深知福晋宜修的秉性,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一个阿哥的。
内心苦涩不已,齐庶福晋眼中的情绪更是复杂难明,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她竟是朝着李静言和三阿哥的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这倒是让早就注意到对方动作的李静言挑了挑眉,好奇对方上来想要做什么。
“今日可真是个好天气,难得李妹妹有兴致,带了三阿哥出来玩乐。”
齐庶福晋选择以这样一句没有营养的废话作为开场白,李静言自然也是回了她一句废话:“是齐姐姐啊,今日能遇见姐姐,倒也是巧了,妹妹这里有礼了。”
嘴上说着有礼了,但李静言确实半点儿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大家都是平级,她才懒得给对方行礼的。
维持欺软怕硬的人设是一方面,主要的也是她不太喜欢齐月斌这个人,更不愿意对方接近自己的孩子。
对于李静言有些无理的行为,齐庶福晋也没有计较,反而是笑了笑,坐在了她的旁边,同样是一脸慈和的看着三阿哥玩闹的身影。
这倒是惹的李静言又挑了挑眉,合着这人是自己没孩子,跑这儿看别人的孩子解馋来了?
李静言:古有望梅止渴,她这是望孩儿止饿?
可是你再饥渴,也不能一直盯着我的孩子看呐!想孩子自己生去!
(?`~′?)
就在她打算咳嗽两声,提醒一下对方的时候,身旁的人却突然出声了:“再过了今年,三阿哥就六岁了吧(虚岁)。”
也不等李静言的回答,对方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到了六岁,应该去前院儿读书了,不知贝勒爷是如何安排的……”
此时的齐庶福晋比起李静言,竟是更像弘时的额娘了:“妹妹也不能一直带着三阿哥疯玩,总要带着他读些书,明白些事理才好……这样等到来日去前院读书,才不至于什么都不会,落下了进度。”
“何况作为贝勒府的小阿哥,三阿哥整日里玩泥巴捉虫子,这成什么样子,妹妹还是要注意……”
李静言:我没听错吧?她这是在教育我,怎么教自己孩子?
看了一眼齐月宾平坦的小腹,李静言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古怪了,这人连孩子都没生过,还在这儿叭叭叭的教她呢,什么情况?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外行指导内行?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