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先等等!”
反应过来的李静言,抬手就打断了对方的话:“你刚才说的话……是在教育我吗?”
“妹妹误会了,我也只是见三阿哥活泼可爱,好心提醒罢了,并没有什么教导的意思。”
“哼哼!”
一听这话,李静言直接就被气笑了,而且还是那种嘲讽的冷笑:“提醒?我用你提醒吗?”
“你一个连孩子都没生过的人,跑到这儿瞎提什么意见,你懂吗你?就搁这儿装!”
这话说的,简直是直戳对方死穴,逮着人家痛点使劲踩,没有怀过孩子,是齐月斌心中最大的痛和不甘,李静言这么说,无异于指着和尚骂秃驴,当众揭短。
“李妹妹,我一片好心,你这么说未免太过分了!”
“呸,谁是你妹妹?”
“我叫你一声姐姐,是看着你年纪大,先入府的份儿上,可并不代表我有多尊重你!”
“入府这么多年,你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你说你怎么好意思做这个庶福晋的位置,要是我啊,那都羞的不敢出门儿……”
这话说的,简直又是一箭给对方的心窝来了个对穿。
要说和齐月宾差不多时间入府的,那基本都怀过,宜修和纯元的孩子虽然没活下来,但人家好歹都怀过生过,甘氏被罚跪小产,也曾有过孕……
宋氏的两个小格格都是早夭,可人家也生过,李静言就不必说了,好大儿弘时跟个牛犊子似的,壮得很!
说来说去,还真的就只有齐月宾一直没怀过。
李静言:诶?我好像发现了华点!
这么一说,即便是没有年世兰的那一碗红花,某人好像也没有生孩子的命哦~
“呸!自己连个孩子都没有,你在这儿指导谁呢?想教孩子,自己生去啊,别在这儿扒着我的孩子。”
“我看你是瞧着我的大胖儿子,眼馋了吧,就差口水流都出来了。”
“你——”
指着李静言,齐月宾被气的身体发抖,她虽是武将之女,但性格却是温柔娴静,端庄淑慧,哪曾被人如同泼妇骂街一般,这样的指责过。
“你什么你?”
“你要是怀不上孩子,又眼馋的话,那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生不出来孩子,你可以学学鸡窝里的母鸡啊,自己找两个蛋,没事儿就抱一抱……”
“真孵出几只小鸡来,你也可以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对待,好歹也是个念想不是吗?”
众人:都说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我们都听不下去啦!
小禄子更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拦在了李静言身前,生怕自家主子等会儿被打。
小禄子\/玉梨:哎呦~我的主子诶!长着这张嘴,你出门就少说话吧,我们跟着你都提心吊胆的。
“你——呼……你!”
“粗鄙至极,粗鄙至极!”
齐月宾好歹也算是大家闺秀,哪会什么跟人对骂,你了半天也只说出了一句粗鄙至极,对于李静言来说,简直是毫无攻击力。
现在的齐月宾,算是理解当初宋格格为什么会气愤的推李氏下水,想要和她同归于尽了。
这张嘴简直太可恨了,当真是恨不得让人把它撕烂!
实在是没忍住,气急之下,她一个用力扑了上去。
“呵~怎么?还想动手!”
对方这点儿小力气,哪里是李静言的对手,同样是一个用力,她直接把人推倒在地。
李静言:比骂人你比不过,比打架你也比不过我,你说说你,废物一个,还有什么本事?
齐月宾:你!有本事咱俩比试说才艺!
李静言:呸!谁跟你比这个?不要脸!
“我劝你省省吧,少在我面前假好心!”
“弘时是我拿命生的,为了他,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他要不要读书?是不是每天都玩乐,这也是贝勒爷和福晋操心的事情,跟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庶母有什么关系?”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越说越气,李静言实在没忍住,又偷偷给了对方两脚:“再说玩泥巴的事儿,只要弘时乐意,又有什么不可以?”
“就像你说的,三阿哥是贝勒爷的小阿哥,金尊玉贵,他若是想要,什么金银玉器的玩具没有?
就是弘时他想砸着玉石听响儿,我这个当额娘的也舍得。”
“金银玉石我不吝惜,但是三阿哥他爱玩儿泥巴,那我就让他玩儿!”
“我不觉得他这么做有失了什么体面分寸,更加不会嫌弃我的孩子!”
说这话时,李静言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和鄙夷轻蔑:“像你这种没有当过母亲的人,是根本就不会懂。”
“虚伪作假的母爱,是日日要求孩子努力上进,却从不顾的身体健康,是时时的规矩约束,讲究体面,却从未关心孩子的快乐和心意……”
“只有真正爱孩子的母亲,才会愿意陪孩子一起读书写字,也愿意陪着他一起玩儿泥巴,你懂吗你?”
这番话一说出来,李静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慈母人设得到了升华,已经进入到了下一维度。
李静言:哼哼!小样儿,就我这样的十佳好母亲,简直就是世间罕有。
等我这番母爱发言,让那个缺少母爱,渴求亲情的死胖橘听了去,肯定又得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说不得还得在被窝里偷偷的抹眼泪呢。
(●'?'●)
而事实也果然如此,等胤禛从底下人的口中听到了李静言的慈母言论,心中又是复杂难明,酸涩不已。
他很想说李氏这样的行为,是慈母多败儿,是不对的!
可是对于孩子来说,谁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是个全心全意疼爱自己的慈母呢?
回想他小的时候,额娘别说陪自己玩耍了,就连笑容都很少。
自己倒是没有慈母多败儿了,可缺爱也是真的缺爱呀!
胤禛: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一个疼爱我的好母亲!
我也是个孩子,我也需要人疼!我也想要人爱!
??o·(? ??????????? )?o·?
都说人要用自己的一生去治愈自己悲惨的童年,这话放在四贝勒身上倒是半点儿都不差,虽然他的童年在别人看来可能没什么悲惨的。
胤禛:呜呜……
????????
李静言:不是吧?你还真的偷偷掉眼泪了?
(¬_¬)
当然了,哭是没有哭的,四贝勒只是摩挲着手中不成形状的小泥人儿,心绪难言,表情似喜似悲,仿佛陷入了某种幻想缅怀当中。
“吸……吸……”
只是缅怀着缅怀着,四贝勒摸着手里的小泥人儿,感觉就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胤禛:怎么回事儿?这小泥人怎么好像有股骚味儿呢?
李静言:( ̄y▽ ̄)~*
小弘时:嘘嘘嘘……
阿玛,你都没有玩过撒尿和泥巴吗?
哦吼~那你好可怜哦!
(*σ′?`)σ
不过没关系,拿着我的小泥人,就算你也玩过了!
小弘时:补全了阿玛缺憾的童年,圆了他撒尿混泥巴的梦,我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大儿啊!
(???????)?*。
胤禛:别造谣!我没有!
(╬◣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