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怕什么?你再拿个手电筒,不就亮上加亮了嘛。”
“好!”
出了门,两人来到凤凰桥的河边,沿着东岸小路向北,漫无目的地走着。
夏夜的河面浮着一层银箔似的月光,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原来是一条金黄的大鲤鱼在跃龙门。
河的两岸全是稻田,水稻还没抽穗,微风拂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虫鸣蛙叫交织成一片?。
不知道哪只狗先开的头,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就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狂吠。
崔莺莺打着手电筒,望着空洞的黑暗,神情紧张。
“郭帆,我有点害怕。”崔莺莺死死地拽着郭帆的胳膊,双腿有些发抖。
“抖什么?这个地方你比我还熟悉哩。”
“那是白天,晚上我可没敢出来过。”
他们还没走多久,突然,崔莺莺的手电筒照到一条粗壮的花蛇,正盘成一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蛇蛇蛇!”崔莺莺吓得惊叫了起来,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
“你不动它就没事的,咱们绕着走。”
“不行不行,咱们回去吧!”花容失色的崔莺莺,浑身筛糠,她惊恐地跳上郭帆的后背,双脚离地。
郭帆怕她掉下来,双手反抄,托住她的臀部。
“别怕,我背着你呢。”说完,郭帆绕着花蛇,走了过去。
崔莺莺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她把郭帆越搂越紧。
本来天气就热,郭帆背着她只走了一小段路,身上就出汗了。
他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了健壮的腹肌和胸肌,反正是晚上,不用担心有人看见。
微风徐徐吹来,顿时一阵凉爽。
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像玉盘一样,皎洁明朗。
崔莺莺的手不经意摸到了郭帆光滑的胸肌,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的脸肯定红了,只是晚上看不清楚而已,她把脸靠在郭帆的肩膀上,郭帆感觉整个肩膀都是滚烫的。
“老实点,别乱摸!”郭帆“警告”崔莺莺。
“那么小气,我又不是故意的。”崔莺莺已经云娇雨怯,小鸟依人般紧紧贴着郭帆的后背。
她那饱满挺拔的水蜜桃不断摩擦郭帆的背部,暖融融的,后面是热的,前面是凉的,让他充分体会了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他们越走越远,村庄已经被狠狠地甩在了身后,各家各户的灯光愈来愈羸弱。
“还害怕吗?”郭帆问崔莺莺。
说来也奇怪,只要注意力不放在黑夜上,恐惧也就慢慢地消失了。
“没有那么可怕了。”崔莺莺说完,她又刻意地抚摸了郭帆的胸肌,那是让她转移注意力,消除胆怯的法宝。
崔莺莺的撩拨,郭帆心里痒痒的。
“只要不特意去想恐怖的东西,人自然就不会害怕。”
“嗯。”
“比如说,世上本来就没有鬼,只是人心在作祟罢了。”
一听到“鬼”字,崔莺莺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突突地狂跳起来,“郭帆,别说,你别说,快打住!”
郭帆“哈哈哈”大笑起来:“胆小鬼。”
崔莺莺惊恐万状,快把郭帆的脖子勒出血了,她焦急地对郭帆喊:“走,我们快回去吧!”
“你看你,又来了。”
“谁让你说那个让人恐惧的字眼?”
崔莺莺越是恐慌,郭帆越是想逗她:“天气那么热,咱们下河洗澡吧,洗完再回去。”
崔莺莺听外婆讲过,每年发大水的时候,这条河都有人或牲畜溺亡,一到晚上,各种各样的水鬼很多。
郭帆的提议让她差点魂飞魄散,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不不不,郭帆,你这个坏蛋,老吓我。”
崔莺莺用双拳使劲地捶着他的后背,双脚用力地踢打他的屁股,提示他快走。
“下河洗澡,有什么吓人的?”郭帆不明白崔莺莺的恐惧点在哪里。
“河里……有……有鬼!”崔莺莺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胡说,刚才已经跟你说过,我们从小接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鬼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之中,并非现实世界的一部分,其实人心比鬼更可怕。”
说到这,郭帆若有所思,驰骋多年的生意场上,遇到过各色各样的人和事,他都秉承与客户将心比心、坦诚相待的原则,可是很多时候,真心换来的只是假意,良心换来的却是背叛,有些人实在太坏了。
“说是那样说,可是我现在真的害怕。”
“抬头看看今天的月亮,好看吗?”
“好看!”
“听听蛙叫虫鸣狗吠,像不像一首交响乐?”
“还真像,挺好听的!”
“风吹过来,是不是很凉爽,很舒适?”
“是的!”
“以上都是大自然固然存在的现象,它们的发生或者出现都和鬼神没有任何内在关系,只要你不胡思乱想,就没有什么可害怕。”
“这样说来,我的紧张情绪又缓解了一些。”
郭帆把崔莺莺从背上放了下来,一个转身,他亲了一口她的嘴唇,“这会儿不害怕了吧?”
崔莺莺做梦也没有想到,郭帆会亲她,内心不由一阵狂喜,娇羞地又抱住郭帆。
“讨厌!”
“别想太多啊,我只是告诉你,转移注意力,你就不会害怕。”
“你借讲道理,趁机欺负我!”
“哦,对不起,你把我的吻还回来,不就扯平了吗?互不相欠。”
崔莺莺瞬间明白了郭帆的用意,她故作傻乎乎的,搂住郭帆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一连亲了好几口,“超了五个,你也得还我!”
这一刻,她真的不害怕了,她的注意力只在郭帆的身上,与郭帆无关的东西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郭帆被崔莺莺的娇声娇气,拨动了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他把崔莺莺紧紧地揽进怀里,归还了欠账,不知不觉又富余了不少。
崔莺莺也用同样的方法偿还了郭帆,超过部分的数字不详。
来来回回很多次,每次都有富余,怎么还都还不完。
后来,不知道谁破坏了规矩,两张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天上的月亮依然明媚。
崔莺莺很久没有体味过天降甘露的感觉,她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喘声,如同山涧鸟鸣,婉转中带着无限风情。
郭帆的下腹一阵炙热,仿佛突然被点燃的火苗,“嗖”地腾空而起,西裤支起一个高高的帐篷。
“难道我的病好了?”他兴奋地在心里喊了起来。
已经感觉到郭帆有变化的崔莺莺,脸颊烫得吓人,欣喜若狂。
高丽坤好几年都没有体验过的兴奋,没想到换成崔莺莺后,郭帆变成了真正的男人。
此时的郭帆,十分内疚,他对不起高丽坤。
崔莺莺则不同,她庆幸自己捡漏了。
“郭帆!”崔莺莺抚摸着郭帆的脸,眼里缀满幸福。
他们互相抵着鼻子,倾听对方的心跳。
夜色浓郁。
郭帆搂着崔莺莺在河边坐了下来,郭帆正要把手伸进崔莺莺的衣服里。
“莺莺!莺莺!”突然,从村庄的方向有声音传来。
原来舅舅一家看崔莺莺和郭帆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害怕有危险,就派舅舅出来寻找。
舅舅在村庄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心急如焚,于是便扯开嗓门喊了起来。
“我舅舅的声音。”崔莺莺的耳朵很灵敏。
“是不是来找咱们回去休息?”
“肯定是,走,咱们走吧。”
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被无情浇灭了。
“好……吧!”郭帆挽着崔莺莺的胳膊,站起来就走。
崔莺莺用手拢了拢头发,整理了一下表情。
“舅舅,我们在这!”崔莺莺用手电筒朝村庄的方向不停地画圆,同时大声回应。
一阵微风袭来,郭帆感觉肚皮有点凉,原来他衬衫的扣子还没扣上。
“差点忘了,要是被你舅舅看见就丢人啰。”郭帆意识到不妥,马上系上扣子。
舅舅显然已经接收到崔莺莺发出的信号,他也拿着手电筒对着两人的方向不停地画圈。
回到村庄,大部分农户的灯已经熄灭,辛苦劳作一天的人们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看见崔莺莺和郭帆平平安安,舅舅一家三口也就放心了,平时外婆睡得早,今天为了等他们回来,一直没有上床歇息。
“你们终于回来了。”外婆心上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外婆,忘了告诉你,你睡你的,别等我们。”崔莺莺充满歉意地抱了抱外婆,以示安慰。
“咱们村四周树木繁密,晚上常常有狼群出没,要是碰上你们怎么办?我提心吊胆的。”外婆清楚偏远山村晚上的危险性。
“真的假的?”回到家的崔莺莺感到后怕,不禁毛骨悚然,后脊发凉。
“是真的,有时狼群还会进入村庄扑杀鸡鸭鹅,甚至狗和猪,它们眼神凶狠,獠牙外露,让人不寒而栗。”舅妈亲眼见识过狼的凶残。
“妈呀,好吓人啊!”崔莺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农村的夜色的确很优美,也不容错过。”舅舅不想让崔莺莺一直停留在恐惧中,转换了一下角度。
“是啊,这样的山村夜晚,我从未见过,的确太美了。”郭帆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只要不是人,哪怕是老虎、狮子、豹子,他都无所畏惧,他最怕人。
“已经很晚了,睡觉吧,明天再让莺莺带你到山上转转,那里层峦叠嶂,风景秀丽,美不胜收。”舅妈给郭帆的心里植入了期待。
“真的有那么美吗?拭目以待。”郭帆这一趟来值了,收获仍在持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