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祁睿哲看着是在批复奏折,但其实眼神已经好几次瞄向门口。
“郡主,您小心着些。”
门口,忽然传来茂公公的声音,小四连忙端正地坐好,势必要让娇娇看到自己尽心尽力处理朝政的样子。
嗯,他记得她说过多次,有事业心的男人最帅!
所以娇娇进门的时候,就看见祁睿哲眉头紧锁,执笔批阅奏折的专注侧脸。
阳光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镀了一层的金边。
嗯,确实有点被他装逼到了!
“既然皇上在忙,那我走?”
娇娇哪里看不出来祁睿哲的小心机,看,她都走进来半天了,小四就攥着笔,还停在那儿一个字没写呢!
这男人莫不是以为她瞎?!
祁睿哲闻言,立刻放下朱笔,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姐姐刚来就要走?\"
他起身绕过书案,拉着娇娇就往御书房后面的休息小榻走去,茂公公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对于皇上和郡主私下相处时要怎么做,他干爹——德公公可是耳提面命地叮嘱过多次。
“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自从娇娇受伤,他都没能过去看一眼,等了多日才终于等到她进宫,自己不亲眼看看,他总归是不放心。
哎,小四心中一叹,他就知道,当了皇帝后就会有诸多事情身不由己。
娇娇被他按在小榻上,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每日都在用药,你送来的补汤也在喝,而且,王太医的水平你是知道的,医治伤口素来是一把好手。\"
祁睿哲却不依不饶,非要掀开她的衣领查看:
\"不行,不看看我不放心,你刚走进来时,我明明见你左边还是不敢大动。\"
\"喂!\"
娇娇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光天化日的,你注意点影响!\"
小四闻言,只能委屈巴巴地收回手:
\"我这不是担心嘛!\"
祁睿哲急得耳朵都红了:
\"那我只看一眼,知道没事才能放心。\"
最终,娇娇还是拗不过他,只能拉开肩锁骨给他看了一眼,可偏偏,这一眼倒是让某人脸红到差点休克。
娇娇无语,纯情到这样的小四,半年后大婚之日,那不得嘎过去?
可惜半年后,她就会知道,今天的自己,到底错得有多离谱了!
如今,娇娇看着眼前面红耳赤的祁睿哲,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喂,回神了!\"
祁睿哲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仰,结果\"咚\"地一声撞在了小榻的雕花靠背上。
这一撞倒是把他撞清醒了。
\"就这点出息?\"
娇娇故意把衣领又往下拉了拉:
\"当初对我又搂又抱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样的哦~要不要,再看仔细点?\"
\"不、不必了!\"
祁睿哲猛地站起身,结果又被自己的龙袍绊了个踉跄。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茶几,脸更红了,见娇娇这个没心没肺的人,还在笑得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哪里敢说,刚刚她拉衣服的时候,他不小心看到了点别的?
娇娇笑完依旧忍不住嘟囔道:
\"你这反应,外面宫人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我倒是想让姐姐对我怎么样。”
这句话祁睿哲说得很轻,娇娇没听清,刚想凑近听一下,却见他连耳尖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咳咳,文太傅已经跟我说了,你想创办学堂?还是小童班的那种?”
祁睿哲虽然耳根还红着,但谈到正事时,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嗯,方案文太傅这两日应该会给到你。”
教育是国之重任,孩子是祖国的花朵。
这是在现代,娇娇最深刻的感受,尤其她还是在教育卷出天际的浙江读的书。
所以,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扫盲行动势在必行。
祁睿哲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前日里文太傅已经来过,也讲了你们的打算和安排,你放心去做,要银子要人,我都给你!\"
娇娇一听,眼睛一亮,恨不得扑上去亲他一口:
\"小四,你最好了!\"
\"当然。\"
祁睿哲眼中带着笑意:
\"朕的皇后提出的建议,岂敢不从?\"
“嗯,那皇上赶紧干活,干完活陪着本皇后去看看太上皇。”
见不得这姑娘如此傲娇矜贵的模样,小四当即用手戳了戳她软萌萌的脸蛋。
“遵旨,我的皇后娘娘!”
祁睿哲特意在御书房多准备了一套桌椅和躺椅。
茂公公听到小四的声音,连忙带着宫人们将早就准备好的吃食和话本子放好。
娇娇这算是体会到了一把醉卧君榻的滋味。
资本主义,真是太资本主义了!
对比祁睿哲的兢兢业业,她则慵懒地靠在软枕上,一边翻着话本子,一边吃着御膳房新研制的玫瑰酥和甜奶酪。
偶尔抬头,还能享受一把视觉的冲击,嗯,小四的颜值是真抗打啊。
就这样,岁月静好的两人,虽然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却自有一股温情在,仿佛已经是老夫老妻。
等小四批完奏折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他一抬头,就看见娇娇已经靠在躺椅上睡着了。
他放下笔,无奈地走过来帮她收拾不小心洒落的书本和果盘。
刚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谁知娇娇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两人打打闹闹了好一会儿,才收拾收拾出来,去了乾清宫。
如今张圭也不往外跑了,找药材什么的,都有小四安排给他的人去做。
自从有了光武帝这个病例在,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光武帝为什么还不醒来的研究上。
小四带着娇娇来时,德公公正在给光武帝喂食,说是喂食,不如说是灌药。
“皇伯伯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吗?”
娇娇看着德公公碗里黑漆漆的药膳,还未靠近就是一股子苦味。
德公公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回郡主的话,太上皇脉象平稳,可就是醒不过来,张神医说,要做好长期醒不过来,或者说永远醒不过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