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自家院子门口,满心欢喜又略带紧张地等待着迎亲队伍。而王婉清那边,天还没亮就开始梳妆打扮。她坐在镜子前,母亲亲手为她梳起发髻,插上一支银簪。
王婉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期待。她想起与萧逸尘老师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心中像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
当迎亲的队伍来到家门口时,王婉清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眼眶微微湿润,既有即将离开家的不舍,又有对新生活的向往。
她盖上红盖头,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缓缓走向萧逸尘老师。萧逸尘老师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王婉清,只觉得时间都停止了,心中满是幸福与感动。两人手牵着手,走进了他们共同的家,开启了属于他们的人生旅程。
婚后,在那段动荡的岁月里,日子过得清苦又艰难。萧逸尘老师在一所乡村学校教书,微薄的薪水仅够维持基本生活。他的王婉清,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总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支持着他的一切。
记得有一年冬天,萧逸尘老师的母亲突然生病卧床不起。王婉清毫不犹豫地承担起了照顾老人的重任。每天清晨,天还未亮,她就起床熬煮营养粥。
昏暗的厨房里,她熟练地生火、烧水,把精心挑选的小米、红枣等食材一一放入锅中,耐心搅拌。粥熬好后,她盛出一碗,小心翼翼地端到萧母床边,坐在床边,用小勺轻轻舀起粥,吹凉后,再温柔地喂给老人。
老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王婉清也跟着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关切与温暖。萧逸尘老师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动,他知道,有王婉清在,这个家就充满了爱与希望。
还有一次,夏日暴雨倾盆。萧逸尘老师放学回家,路上泥泞不堪,鞋子沾满了泥巴。当他满身雨水地回到家时,王婉清早已在门口等候。她迅速拿过毛巾,为萧逸尘老师擦拭脸上的雨水,心疼地说:“这么大的雨,路上一定不好走,快进屋换身衣服。”
随后,她接过萧逸尘老师的鞋子,坐在小板凳上,仔细地清理着鞋子上的泥巴,丝毫不在意溅到自己身上的泥水。等萧逸尘老师换好衣服出来,看到王婉清专注清理鞋子的模样,他走上前,轻轻握住王婉清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外面的狂风暴雨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王婉清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萧逸尘老师的脑海中。她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总是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她的皮肤虽然因常年劳作略显粗糙,但在萧逸尘老师眼中,那是生活磨砺出的质朴美。她的嘴唇总是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世间的烦恼都无法影响她。
可惜,命运弄人。在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王婉清不幸染病,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再加上生活的困苦,没能留住她的生命。
她走得很匆忙,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一张照片,只在萧逸尘老师的记忆中,留下了无数温暖的瞬间。从那以后,萧逸尘老师常常独自坐在他们曾经一起劳作的田边,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平淡却又刻骨铭心的日子,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
萧逸尘老师努力平复着情绪,继续揉搓着泥团,脑海中亡妻王婉清的面容愈发清晰。经过一番不懈努力,泥团终于变得光滑紧实,如同一块温润的美玉。
此时,在不远处,村里的几个年轻人也陆陆续续围拢过来,准备跟着六爷爷学艺。其中有个叫张阳的小伙子,身形高大壮实,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
他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说道:“六爷爷,我实在不想离开村子,家里老人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照顾。听说这泥塑手艺以后能在村里旅游业派上大用场,您可得多教教我们这些张氏晚辈。”
旁边的张悦扎着一条干净利落的马尾辫,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赶忙点头附和:“是啊,六爷爷,咱们张氏族人得把这手艺学好,在村里寻条好出路。”
六爷爷看着这些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啊,只要你们肯下功夫学,咱这手艺就断不了根。”
他先让年轻人仔细观察萧逸尘老师揉泥的动作,然后认真说道:“你们瞧,揉泥可是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这泥要是揉不好,后面的活儿可就都白搭了。”
年轻人纷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便动手揉起泥来。张阳双手紧紧握住泥团,憋足了劲,脸涨得通红,可那泥团在他手中却被揉得歪七扭八。
六爷爷赶忙走过去,轻轻握住张阳的手,耐心地说:“阳娃子,力气得匀着使,别太猛了,这泥就跟咱的好伙伴似的,得用心对待。”
张阳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力度,慢慢地,泥团在他手中开始变得规整,他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眼中满是专注与期待。
张悦则蹲在一旁,双手轻柔地揉搓着泥团,眼神紧紧盯着手中的泥巴,仿佛要把全部的心思都融入其中。她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泥团,不一会儿,原本松散的泥团就变得光滑细腻,她满意地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萧逸尘老师这边,泥团揉好后,六爷爷开始教他塑形。“萧老师,咱们先做人形泥塑,先把泥搓成一个大致的身体形状,要注意比例。”
六爷爷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示范起来,只见他双手灵活地摆弄着泥团,很快一个初具人形的轮廓就出现了。萧逸尘老师依样画葫芦,可他搓出的形状总是不太对劲,不是这儿太粗,就是那儿太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