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郊区的一座偏远仓库里。
一群打扮得五花八门的人聚集在一起,一个个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终于,在等待了两个小时后,有人等不了了。
“你们说,夏柳青这老小子把我们召集到一起,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为啥?”
裹着军装,抽着旱烟,身后站着个高大痴汉的全性元老苑陶问道。
“不知道,不过夏前辈应该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仅靠一个脖子就能控制住老天师一只手的丁嶋安倒是没有一点身为两豪杰之一的狂傲,言语间对夏柳青还是很尊敬的。
“说不定,是夏前辈要死了。”
“他老这一辈无儿无女的,到老了连个伴儿都没有,所以想走的时候热热闹闹的,才把我们聚到一起。”
抱着杆幡的薛幡说道。
随后他抹了抹自己的眼睛,一下子挤出几滴眼泪来。
“夏前辈啊~俺们一定给你好好哭一场~”
“您老就走好吧~~呜呜呜~”
“去去去,嚎丧的滚远点。”
苑陶不耐烦的说道。
周围的高宁,窦梅,涂君房则是没有插话,不停地扫视着仓库外的状况。
他们在找路线,如果是夏柳青投奔了什么人想把他们一网打尽,那他们就能顺着路直接跑。
“别看了。”
苑陶冲着几人说道。
“谁不是进来前就把周围摸了个透,装模装样给谁看呢。”
“苑施主说的是,不过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嘛。”
高宁笑眯眯地说道。
“哼。”
苑陶冷哼一声,不再关注几人。
“刚刚是不是有人说我坏话来着?是不是苑陶你这小子?”
人未至话先到,来者正是将众人忽悠过来的夏柳青。
“哟,夏前辈,还没死呢。”
苑陶嘴上不甘示弱,讥讽道。
“活得好好的呢,不至于像你爹一样被人活活在自己儿子眼前被人打死。”
“您老有儿子吗?”
“你老苑家不也绝后了吗?”
“那咱们可真是彼此彼此了。”
苑陶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和夏柳青互怼道。
“夏前辈,不知今日请我们来有何贵干。”
丁嶋安很有礼貌的问道。
“这事啊。”
夏柳青找了处台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一屁股坐了下去。
“是这么回事,我看咱们全性啊,太懒散了,无组织无纪律的,这不,我替大家找了个新的掌门。”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瞳孔猛地一缩。
“老糊涂了吧?不是有个代理掌门吗,我看那小子不错啊。”
苑陶说道。
“有跟没有一个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那小子,算了吧。”
夏柳青摇了摇头。
接着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来呗,亮个相呗。”
随后,一名长发披肩,两侧龙须挑染成白色,身着黑红道袍,脸上戴着铜钱面具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诸位道友。”
男子朝着众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来者正是公孙桓。
经过家族商议后,即使是公孙桓以及五大长老没下场,依旧是代表着争得一线生机的一方获胜了。
所以,公孙桓第二天便答应了夏柳青,并且让他召集全性高层,打算先从上到下掌控全性。
“呵。”
苑陶冷笑一声。
“夏前辈,人老了就多吃点脑白金,对身体没坏处的。”
“憨蛋,走了。”
“哦。”
说完便打算带着身后的痴傻壮汉离开。
“夏前辈,我那边也有点事,就不陪您老过家家了。”
高宁笑呵呵的一稽首,连同沉默寡言的窦梅,涂君房一起同样打算离开。
“夏前辈,您还是啥时候要哭坟的时候再找我吧,我给您打八折。”
薛幡说道,同样转身欲走。
丁嶋安倒是没反应,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公孙桓。
“我知道,你们不需要什么掌门。”
在苑陶的脚要踏出仓库大门之前,公孙桓开口说道。
“我来也不是征求你们意见的,我只是来通知你们的。”
“神经病。”
苑陶连头都没回,直接骂道,接着一脚跨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脚迈出仓库大门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后他身上飞出几颗珠子。
“铛!”
一柄通体透明的白色飞剑从仓库大门上方落下,与他炼了一辈子的九龙子碰撞在了一起。
只是一下,保护着他的狻猊珠护盾便被击破,就连珠子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好在飞剑也随着碰撞烟消云散,没有伤到他本人。
看到这一幕的高宁等人也停下了脚步,默默地退后开始观望了起来。
丁嶋安则是带着兴奋地目光看着公孙桓,呼吸肉眼可见的急促了起来。
“小子,什么意思?”
苑陶愤怒地收回了脚,对着公孙桓喊道。
“我说了,我是来通知你们的,在没有我允许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出去。”
“你不许?我还偏要走!”
苑陶被公孙桓的话气笑了,抬手控制起九龙子。
“嘲风,蒲牢,睚眦。”
三颗分别代表着速度,力量,攻击的九龙子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公孙桓本人袭去。
“去。”
公孙桓一甩拂尘,唤出四只飞剑,其中三只分别迎向三颗珠子,另一只则是直奔苑陶本人而去。
“铛!”
“铛!”
“铛!”
三声碰撞,飞剑消失得无影无踪,苑陶的九龙子则是失去了光芒,如同普通的珠子一样落到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苑陶暗道一声不好,全力催动其他珠子保护自己。
“铛!”
又是一声碰撞。
代表着防护狻猊珠彻底碎成两半,落到了地上。
好在飞剑消失了,不然紧随其后的便是苑陶被一剑杀死。
“你!”
苑陶愤怒地喊道。
“我说了,不准走。”
公孙桓再一甩拂尘,身后出现了十二支飞剑。
“听清楚了吗?”
他转头看向打算从窗户开溜的高宁四人说道。
眼见着逃跑被识破,高宁和薛幡讪笑着退了回来,涂君房和窦梅依旧一言不发,只不过同样停下了脚步。
“憨蛋,水枪。”
苑陶朝着身后的痴傻壮汉喊道。
“哦。”
憨蛋憨憨地挠了挠头,接着从书包里摸出两把水枪,递给了苑陶一把。
苑陶接过过也不含糊,直接朝着公孙桓开起了枪,憨蛋也紧随其后。
奇怪的是,水枪里射出来的水珠如同子弹一般,带着无匹的气势,在空中呼啸着冲向公孙桓。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公孙桓身后的飞剑迅速飞出,在空中呼啸着截下水珠。
同时他的身后开始生出另外的飞剑,朝着薛幡等人袭去。
“站着听不懂话的话,那就躺着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