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二房被安排去天山郡的事,祁家人都知道。

因为这事也是祁宴舟促成的。

但他们不知道背后还有祁书砚的手笔。

尤其是天山郡已被拿下的事。

祁宴舟看着暗中做了很多事的祁书砚,笑着道:“大哥不愧是大哥。”

“我虽然弃武从文,但我依旧是祁家儿郎。”

祁书砚说完,直白地问祁宴舟。

“关于你要改朝换代的言论,是真是假?”

“假,大哥应该很清楚我的能力,上阵杀敌我没问题,管理朝堂,我没这么本事。”

“我很清楚你的能力,但你好像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你能在短时间内将南疆管理得井井有条,就有管理天下的能力,就看你想不想。”

祁宴舟搁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眼神晦暗不明。

“大哥觉得祁家应该夺天下?”

祁书砚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盏,笑着道:“没什么应不应该,而是想与不想。”

祁宴舟肯定回答:“我不想,若大哥想,我可以助你。”

这个答案在祁书砚的意料之内。

若祁宴舟想推翻暴政,自己登基称帝,对皇帝的态度不会是现在这般。

祁书砚对权力也没什么兴趣。

不然以他的聪慧,完全有能力留在京城,做到位极人臣。

而不是跑到偏远的苦寒之地,当一个小小的父母官。

“我也不想,但北辰国迟早要立新帝,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祁宴舟知道祁书砚问的是新帝的事。

“帝星已经出现,怀轩和钦天监正在寻找的路上。若他们找到了,我会尽我所能,辅佐他登基,事成之后,我让天山郡成为封地,功成身退。”

说完自己的打算,他问祁书砚。

“大哥,你是什么想法?”

祁书砚还没想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看向叶初棠,歉意地说道:“弟妹,没能参加你和阿舟的婚宴,实在抱歉。”

叶初棠唇角上扬,“大哥不用遗憾,等到了天山郡,阿舟还会办一场。”

祁书砚想到两人的婚礼是被皇帝赶鸭子上架。

行完礼之后,又发生了陷害抄家之事,让婚礼变得不够完整。

的确应该补办一场,不然太委屈叶初棠了。

他笑着道:“到时候我帮你们办。”

说完,他问起了阿依娜的情况。

“弟妹,阿依娜已经魂魄归位,应该没事了吧?”

叶初棠摇了摇头,“我不了解巫术,只能说她的身体没有大碍了,但能不能恢复如初,得等她清醒之后再说。”

说完,她伸出手。

“大哥,你在水牢里泡了太久,身体受损,我帮你把一下脉。”

祁书砚的脸色苍白,精神也很差,一直在强撑。

他知道叶初棠的医术好,立刻将手伸到她面前,手心朝上。

叶初棠把脉后,说道:“问题不大,吃几副药,多休养几天就行了。”

她写了一张药方,还有服用方法,递给祁宴舟。

“阿舟,你去药铺抓五副药。”

达里州并不大,商铺比较集中,离驿站只有一条街。

祁宴舟拿着药方离开没多久,就拎着药回来了。

他将药拿到后厨,交给许姨娘。

回大堂时,他问叶初棠,“阿棠,我们要在达里州留几日?”

若留的时间久,就得去客栈开几间房。

叶初棠思考片刻,说道:“等阿依娜醒来再决定。”

***

吃午饭之前,叶初棠去看了眼阿依娜的情况。

她眼神里的茫然退去了很多,但脑子依旧混沌,记忆也有偏差。

这是离魂症的后遗症。

具体能不能恢复,需要多久恢复,说不准。

但阿依娜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艾米拉还没醒。

吃过午饭,叶初棠说道:“我们再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如今达里州一团乱,府衙忙着给索朗善后,没空管流放队伍。

祁宴舟点了点头。

“我去客栈开几间房,让大哥和阿依娜好好休养。”

祁老夫人叫住离开的祁宴舟。

“舟儿,你多开一间房,让棠儿好好休息。”

一家人住一间房,实在是太挤了。

“好,我多开一间。”

祁宴舟在距离驿站最近的客栈开了五间上房。

祁书砚一间,艾米拉和阿依娜一间,叶初棠一间,祁家两老一间。

剩下的一间给护国军随行保护,以免出变故。

安排好之后,叶初棠就拿着包袱去客栈午休去了。

醒来时,太阳西斜。

祁宴舟坐在房间的圆桌旁,看京城传来的消息。

听到动静,他立刻朝床榻看过去。

见叶初棠醒了,他关切地说道:“阿棠,你今日睡得有些久,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

叶初棠除了怀孕初期比较嗜睡之外,平时午休少则两刻钟,多则半个时辰。

而今日睡了一个半时辰。

叶初棠是土系异能用多了,精神有些不济,所以睡得久。

她起身下床,伸着懒腰说道:“我没事,就是在牢里没睡好。”

祁宴舟给叶初棠倒了杯温开水。

“没事就好,要不要看看京城的消息?”

叶初棠在祁宴舟身旁坐下,“你捡重要的说给我听吧。”

说完,她端起茶杯,饶有兴致地听八卦。

祁宴舟说了三件事。

第一。

皇帝不沉迷修仙后,专注于和德公公夺权。

原本皇帝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但德公公自上次中毒之后,不仅毁了容,身体也一直不太好,缠绵病榻。

导致皇帝还真就从他手里抢回了一些权力。

第二。

叶安灵有孕了,是善存真人的。

皇帝却以为孩子是他的,下了个圣旨,让叶安灵和德公公和离了。

如今叶安灵是皇帝最宠爱的灵妃。

第三。

宋家因宋景宁到处传播有利祁家的言论,被皇帝针对。

好在宋家在文坛的地位不可撼动,并没有被影响。

反倒是朝堂的宋家门生,逼得皇帝偃旗息鼓。

祁宴舟说完后,问叶初棠。

“叶安灵,要处理吗?”

若皇帝知道她怀的是善存真人的孩子,定让她死无全尸。

叶初棠摇了摇头。

“先留着,她是皇帝对德公公的羞辱,活着更有用。”

说完,她问道:“大哥已经收服了北地所有州郡的驻军,他需要养兵吗?”

今年大旱,粮食颗粒无收。

国库也空虚。

皇帝派发给各地的军饷和粮草,肯定会大缩水。

不论是祁书砚还是祁宴舟,都得管那些被他们收服的州郡驻军。

不然就会失军心,让这些日子的努力白费。

祁宴舟伸手帮叶初棠整理睡乱的头发。

“养兵的事,我和大哥已有准备,你不用担心。”

“银子够用吗?要不要我让‘鬼盗’将之前拿走的祁家家产,还回来?”

“不用,辰王府的家产,只是祁家的一部分。”

叶初棠挑了下眉,“狡兔三窟。”

祁宴舟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

“生存之道罢了。”

说完京城的事,叶初棠问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按部就班,还是赶路?”

之前,他们严格遵循流放路线来走,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不想公然挑衅皇帝威严,落人口实。

二是了解各地的情况,顺便收服驻军。

如今,西北地区除了乌鲁郡,其他州郡的驻军都被祁家两兄弟收服了。

也就没有了按照流放路线走的必要。

祁宴舟也是这么想的。

“等过了乌鲁郡,我们就找最快的路线,前往天山郡。”

若不出意外,定能在年前赶到。

“行,就这么决定。”

叶初棠说完,站起身,“我去看看阿依娜和艾米拉。”

这两个小姑娘住一间房,就在她隔壁。

她敲了敲门。

虚弱的声音传来,“请进。”

叶初棠听出是艾米拉的声音。

她推门而入。

阿依娜不在房内,艾米拉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地朝门口看过来。

见是叶初棠,她想要起身行礼,却使不上力气。

“别动,你身体虚弱,得好好静养。”

叶初棠来到床边,给艾米拉把脉。

“脉象比之前强劲了不少。”

说完,她从腰间拿出一个棕色的药瓶,递给艾米拉。

瓶子里是被研磨成粉的西药,能治疗肺大泡。

“这是能缓解你病情的药,若你觉得呼吸困难,就倒出一点,用热水冲了喝。”

艾米拉没有伸手去接,问道:“祁夫人,这药多少银子?”

“不用银子,这是你救阿依娜的报酬。”

叶初棠将药瓶塞进了艾米拉的手里。

“这药只能缓解你的病情,无法根治你的病。你若小心调养身体,再活十年也有可能。你若不珍惜身体,随时都会没命。”

说完,她指了指药瓶。

“瓶子里的药,是五十次的用量,因成分特殊,用完就没了。”

瓶里的药是由五十粒西药磨成的粉。

十年时间,平均每年五次用量,对艾米拉来说,绝对够用。

“谢谢祁夫人的救命之恩!”

她的身体还虚着,没法下床,只能弯腰行礼。

“我们之间是交易,无需言谢,你休息吧,这间房我会替你续上五日,之后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艾米拉着急地拉住要走的叶初棠。

“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若是想同我一起去天山郡,抱歉,我拒绝。”

“没有,我只是想报答祁夫人,给你的孩子赐福。”

赐福也是巫术,但是正向的。

巫师时常受达官贵人之邀,给他们家里还未出世的子孙赐福。

叶初棠对巫术不了解,也不相信陌生人。

“不用,多谢。”

可艾米拉已经完成了赐福仪式。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站起身,用掌心贴住叶初棠的额头。

叶初棠在艾米拉靠近之时,想要将她一巴掌拍飞。

可在想到她的功德值后,硬生生忍住了。

在艾米拉的手心碰到她的额头时,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头顶汇聚到小腹。

再慢慢化开,包裹住整个子宫。

胚胎挤压内脏的难受感觉,随之消失。

就连因月份大而产生的坠胀感,也不见了。

就好像……没有怀孕一般。

这种感觉很舒服,也让她有些不适。

无法直观地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艾米拉松手之时,身体无力地往下坠。

叶初棠眼疾手快地捞住她,将她放回了床上。

“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我为何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了?”

艾米拉看着一脸警惕的叶初棠,扬起一抹虚弱的笑。

“祁夫人,您别担心,等孩子接收完赐福的灵力,您就能重新感受到他们,但不会再受怀孕之苦,将来也会生产顺利。”

说完,她就力竭地晕了过去。

叶初棠看着犹如易碎瓷娃娃般的艾米拉,叹了口气。

“傻姑娘。”

她给艾米拉喂了一粒养气血的丹药,帮她盖上被子后,离开。

回到房间时,她已经能再次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但怀孕的辛苦,却真的没了。

祁宴舟见叶初棠脚步轻快,心情看起来很好,问道:“何事这么高兴?”

叶初棠来到祁宴舟身边,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凸起的肚子上。

“感受到了吗?”

祁宴舟并没有感受到孩子的胎动,一脸疑问。

“感受什么?”

“艾米拉用巫术给孩子赐了福,不仅能保我平安生产,还能让我不受怀孕之苦。

我如今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却没有孕肚的负担感,可以加快赶路进程。”

祁宴舟听完,替叶初棠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艾米拉可信吗?”

毕竟叶初棠杀了她的父亲!

若她用巫术做什么手脚,他们都不会发现。

叶初棠能理解祁宴舟的担忧。

若不是她拿到了艾米拉的功德值,她也不会相信所谓的赐福。

“可信,我看人一向很准,你若是担心,可以去问问大哥,他对巫族的了解更深一些。”

说曹操,曹操到。

祁书砚敲了敲开着的房门。

“阿舟,将你的海东青借我一用,我传个信。”

祁宴舟招呼道:“大哥,进来说。”

待祁书砚进了房间,他问道:“什么信,得用海东青传?”

阿依娜无恙的消息,并不是十万火急,普通传信就好。

毕竟达里州距离塔城不算太远,快马加鞭的话,只需一日时间。

祁书砚在桌边坐下,一脸坦然地说道:“给你未来大嫂报个平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