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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些鱼应该会被触手们阻挡,我在那些骨头渣子里看到了不少鱼骨,但问题是现在那些触手们光是解开自己团成的球都有点费劲儿。”吞山蟒也有些发愁,如果那些鱼不怕他,那自己还可以把人都围住。

但只是和那些鱼打了个照面,尾巴上的鳞片就已经变得惨不忍睹,那些小鱼的数量不知几何,也不知道能不能顶住。

王一川沉默了一会,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捞过吞山蟒的脑壳,在对方边上幽幽地说道:“你知道物极必反吗?”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要怎么做,但吞山蟒野兽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怎么说也一起生活了两年,对于王一川,吞山蟒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人要么不出主意只出力,要么就是在该死的灵机一动下倒出惊世骇俗的坏水。

“说来听听。”但吞山蟒还是屈服了,毕竟他脑袋此时确实空空如也。

“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你带着我一捧血下去,把那触手怪逼急了说不定直接出来大杀四方呢?”王一川说着就打算继续在手臂上咬开一个伤口。

虽然觉得很离谱,但吞山蟒此时居然没法想出一个更好的主意。

他没多犹豫很快就应下了,随后把自己变成人形,递给王一川一块蛇蜕:“放这里吧,我的蛇蜕可以防水。”

吞山蟒这些年来起码换了上百层皮,但他只会收集自己最满意的,不过现在也顾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最重要。

王一川也不含糊,嘴下用力,撕下自己的一块皮肉来丢进那蛇蜕之中。

血液从他嘴边滑落,滴到水中,他随手抹了把:“要尽快。”

虽然不知道那些触手怪会怎么反应,但他们本就处于无路可走的状态,哪怕触手怪因此应激死了也不影响现在的情况,它们本就害怕得要死,根本不会出来,那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吞山蟒这次只把自己腰部一下变成蟒身,这样不仅在水中游得很快,还能抵挡一二。

已经有不少怪鱼石板地下挣脱,吞山蟒瞅着机会一尾巴把它们抽死,随后再次钻入那个地下空洞。

此时胆子已经恢复不少的触手怪正在尝试把自己解开,突然冒出一个半人半蛇的东西让它们立刻摆出攻击的姿态来。

不过吞山蟒没管它们,而是在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里找到那个最强壮的,随后趁着那些触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尾巴一甩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那毫无防备的触手。

剩余的触手们刚准备反击,突然水中飘起一层半透明的黑色薄膜,那并不是光滑平整的,而是带着层层叠叠的鳞片纹路。

随之而来的是让它们害怕到恨不得挖穿地心的味道。

没等那大触手反应过来,吞山蟒把王一川的那一小块肉直接硬生生塞进那触手的吸盘之中。

那里面有锯齿般的牙齿,哪怕触手们再不愿意,它们都不得不吃下这块宛若恶鬼诅咒似的血肉。

塞完之后吞山蟒恢复成蛇样,在水中宛如离弦的箭矢一般冲上去。

“快快!躲我身后!”吞山蟒边喊着边恢复自己的的体型,随后把三人全部从头裹到脚,连带着自己死死缠在栏杆之上。

王一川还没给岑之榆留个能呼吸的地方,下一刻水下就传来剧烈的震动。

“你确实就给它们吃了一点肉吗?”他记得自己也没咬多大块下来啊?怎么这劲儿好像大到像是吃了十转升仙丹似的,马上就要超进化了。

吞山蟒甚至没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在这震动短暂地停止了一息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数十条人腰粗细的巨大触手从水中炸了出来。

这些触手吸附在一切可以能够承载它们的地方,伴随着巨大水花,一起出来的还有那些怪鱼。

即使死到临头,那些鱼都不忘进食,一个两个全都死死咬在触手上。

随后那些鱼就在吸盘中被那些牙齿搅碎。

甚至就连铁栏外的大鱼那些触手都没有放过。

得益于柔软的躯体,触手们在这个牢房内可以称得上是畅通无阻,它们很快就填满了每一个缝隙,甚至入侵了机关齿轮运转的地方,无论重要与否,没有一个零件能正常运作。

这导致整座水牢都停止了运转,甚至在上面的牢房都出了问题,无数牢房门全部打开,原本这里就关的是重刑犯,死亡对他们来说已成定数,但现在突然出现了的大门却给了他们临死前的狂欢。

原本跟在官员后面拍马屁的狱卒在听到手下人报告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哆哆嗦嗦地看向官员:“汪,汪大人,出事了!”

汪思达还在想着要如何跟皇帝交差,边上的手下却突然跟死了亲爹似的,说话都不利索。

车轱辘话来回讲却根本不说重点,这让他烦得直接踹了对方一脚:“你再这样过会就跟那些犯人住一间!”

“跑了,那些囚犯全都跑了!”狱卒这会才恢复语言能力,把刚才听到的报告给汪思达。

这下如丧考妣的人就成了俩。

“废物!废物!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牲!这么大的纰漏怎么之前没查出来的!”汪思达暴跳如雷,“滚!去把驻城军喊过来!”

他恶狠狠地踹了狱卒一脚,随后快步离开,结果刚跑出天牢就被宫里来的礼公公给拦了下来。

“礼公公,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汪思达在看到礼公公的时候心跳甚至漏了一拍,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应付道,不知道这人不好好服侍君王,跑到他这监牢里做什么。

或者是他早已猜到这位来的目的,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作为皇帝的贴身内侍,礼公公也是有点修为在身的,在捕捉到汪思达脸上的不自然时,他还以为是打断了什么重要的事,刚想给双方一个台阶时,他却感到脚下传来古怪的震动。

“汪少卿,陛下要您把那三个犯人转移到宫内的地牢之中,他要亲自审问。”压下心中的不安之后,礼公公笑脸如常的说道。

这下汪思达的脸就像丧了考妣之后,刚埋下去的坟又被人盗了似的,已经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礼公公问了几句却得不到答案,心中有些恼怒,他一拂袖,打算亲自进去,结果在看到数十个穿着囚服带着镣铐的犯人提着武器涌出来时,他直接发动灵力,两下就跑回来轿子上。

宫内,大虞皇帝陈绍旻突然感觉心头一跳,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面坐了四五个绯袍官员,皆是国之重臣,他们今天被召来本是想讨论关于山姥那边的汛期,结果皇帝突然起身匆匆往偏殿走去。

撂下那些个老臣,自己倒是先消失了。

不过在这里没人敢有怨言。

“于先生,要不我亲自走一趟天牢吧?”陈绍旻推开一扇小门,阵阵热浪袭来,几乎把人掀翻,他差点就没升腾起进去的勇气。

房内有数十座炼丹炉,大小不一,但个里面都有火焰跳动,丝丝缕缕的药力升腾而起,随后又逸散到空中,如果被那些医修看到,怕是要拎着这么浪费的人狠狠打一顿。

只不过他们真要有这个机会,怕是也没这个胆子。

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长袍上用银线绣着极其繁复的花纹,仔细看像是一片大海。

听到陈绍旻的话,男人并没有起身,而是淡淡开口:“出去。”

陈绍旻立刻照做,随后毫无形象地蹲在门口,大约过了十息,小门无风自起,他知道里面的人终于好了。

“你确实要去一趟,那个礼公公不干净。”被称为于先生的人依旧端坐在中央,这次倒是面向陈绍旻了。

对方的皮肤异常惨白,哪怕有着一副好皮囊,现在都被无机质的灰色眼睛和毫无表情的脸破坏得一干二净。

于先生说话没有任何语调上的起伏,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起伏,陈绍旻感觉自己又会把对方看成死人。

“我跟你去一趟。”在沉默了很久之后,于先生又补充了一句,随后缓缓站起来,近乎无声地挪移到陈绍旻旁边。

他不敢怠慢,连忙走上前给对方带路。

期间又要路过那些官员,陈绍旻冲他们摆摆手:“今天先散了,有事递折子。”

对于皇帝把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虽然有怨言,但也不敢明说,只一个穿着鲜亮绯袍的官员突然跳了出来:“陛下!”

他刚摆出一副为国为民的大义表情却只说了这两个字,随后脖子一软,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于先生收回手,继续跟在陈绍旻后面。

“把他们五服内的亲戚也一并处理了。”陈绍旻看也不看那官员的尸体,随口朝着旁边的暗卫说道。

几道黑影闪过,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剩余的官员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个字都没多说,也不看地上那人的尸体。

“于先生,把他杀了是否有些操之过急?”等到宫侍们手忙脚乱地去收拾轿辇之后,陈绍旻这才看向于先生。

于戈,也就是于先生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你之前就在犹豫要不要杀他。”

陈绍旻之前确实是在犹豫要怎么处理那个官员,本身就是在当朝丈杀和夜晚暗杀里犹豫,没想到于戈居然出手帮他解决了。

“不要浪费时间。”于戈说完这句之后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轿辇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