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只见两个小跟班马不停蹄地将陈玉莲搀扶着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我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有些恍然。
平日里总生吃的牛肉且还练过散打的陈玉莲,就这么被我一举拿下。
莫非我体内的暴力因子彻底被激活了?
我抬眸看向眼前乌泱泱的人群,这时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牛叉的事,顿觉有些丢脸。
重新撑开伞的一瞬,林可和薇妮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俩难以置信地盯着我。
不用说也知道,我现在狼狈得就跟天桥底下的流浪汉一样。
可是再怎么狼狈,我也赢了不是!
林可和薇妮显然无法共情我这一点,她俩怒斥着围观的人群,生怕我和陈玉莲决战的事传到校长的耳朵里。
毕竟学生最怕的就是处分,哪怕大学生也无一例外。
讲真的,我并没有特别担心被学校处分的事,再怎么说也是陈玉莲那疯婆子三番两次招惹我在先,我充其量也只是正当防卫。
至于有没有防卫过当,鬼知道呢。
这次应战的后果就是,今晚这顿晚饭完美的泡汤了,我顶着一身的湿漉漉和她俩回到了宿舍。
云朵见我像水鬼一样的装扮,她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
我就这么看着她跑去我房间里拿出一套法兰绒睡衣,又径直跑到浴室帮我放好洗澡水。
屁兜不明所以的跑到我脚下想要抱抱,待闻到我身上浸满雨水的腥臭味,它谨慎地后退了几步。
林可坐在欧式白色长桌前,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薇妮紧抿着唇好几次想开口却欲言又止。
按理说我打赢了陈玉莲,最高兴的应该非她俩莫属才对。
为何她俩会呈现出一种苦大仇深的样子?
来不及细想,这边云朵一直在疯狂催促我去洗澡,我只能带着诸多的疑问走进浴室。
从浴室出来后,那张欧式白色长桌上早已摆满了好几份外卖,此时林可正巧挂了电话从外面进来。
显而易见,这是林可叫的外卖。
一见到我,她赶忙把我按坐到欧式长桌前,急不可耐地追问起刚才去食堂路上所发生的事情。
云朵拿着风筒站在我身后,轻柔地帮我吹着头发,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生怕弄疼我。
这会我的头皮仍旧有些隐隐作痛,我盲猜头皮处应该发红了。
陈玉莲那疯婆子力大如牛,不去练举重实属可惜。
得亏我吃了这么多冥界的神丹妙药,哪怕刚刚在雨中决斗了二十多分钟,也丝毫没有要感冒的迹象。
客厅里,风筒的声音掩盖了一切,温热的风将洗发水的芳香无限放大。
我察觉到屋内少了薇妮的身影,林可立马解释了一嘴,“薇妮去给你买跌打油了。”
论什么是顶级好朋友?
哪怕我打赢了胜仗,一个会担心我饿肚子,另一个则会担心我有没有受伤。
屁兜闻到我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它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求抱抱,我侧着身子将它抱在了怀里。
云朵为了不耽误我和林可聊天,她三两下的功夫就把我的头发吹干了。
客厅顿时恢复安静,只剩下屁兜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林可把桌上的外卖包装一并解开,拿出一盒米饭放置在我面前,示意我边吃边聊。
我夹起一块大盘鸡放入口中,余光瞥了一眼始终站在我身后的云朵。
倘若接下来的对话被她完完整整听了去,那我今晚恐怕会瘫痪在玄烈那男人的身下………
方才满脑子只顾着和陈玉莲应战,全然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要知道,从我踏入宿舍大门的那一刻起,云朵就我浑身湿透的状况,已经问了我不下三四遍,奈何我就是不说。
那么现在我要不要把她支开?
可是一想到玄烈那男人随时能借用平行之镜高清回放我的一举一动,我就打蔫。
算了,让狂风暴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忽略掉云朵这个随时会打小报告的家伙,将我和陈玉莲是怎么发生战斗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可。
其中也包括我是如何把陈玉莲骑在身下,疯狂揪她头发的精彩瞬间。
“什么?!娘娘,您斗殴了?”云朵担忧地惊呼,赶忙跑上前来细细地检查起我的伤势。
我按住她那双颤抖的小手,冲她摇了摇头,“云朵,我没事。”
林可听完我的叙述也是惊掉下巴的程度,她毫不吝啬地表达着自己的震惊之情,卧槽两个字频频流出。
而从林可的话里我得知,她俩都快走到食堂了才发现我并没有跟上。
等她俩转身回来找我的时候,我的战斗已经结束。
一路上,她俩只听到不断有人在说,前方有两个女的在打架,其中一个被打趴在地。
所以在看到我的那一秒,她俩的表情才会如此精彩。
加上我当时狼狈成那样,她俩一致把别人口中那个被打趴在地的人,当成了我。
说了那么多,荣获跆拳道黑带的林可,自然对我怎会如此勇猛应战这件事更感兴趣。
在她的追问下,我把羽幽仙子的师傅云素为我研制了一颗大蜜丸的事如实告知。
什么不死之身她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也是越张越大。
待薇妮回来时,我有拜托林可把我所说的全部事情重新复述一遍。
相较于林可,薇妮的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期间她向云朵投去疑问的眼神,但看到云朵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她瞳孔里满是震惊。
大概沉默了一会,她俩总算接受了我拥有不死之身的事实。
对此我确实很抱歉,一不小心让她俩接收了这个世上所有的荒唐与恐惧。
这顿晚饭吃的格外缓慢,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也并无道理。
薇妮感叹于我居然懂得保护自己,连陈玉莲这种猛女都敢单挑。
林可朝我竖起大拇指的同时,还扬言没有人能比我更适合加入跆拳道。
一顿饭下来,谁都没有提起过玄烈那男人,也没有人担心这件事一旦被他知晓了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