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淡白找了个客栈住下后,便来到大厅下,欲了解些近来的消息。
“听说了吗?合欢宗的一艘垮洲渡船在海上行驶时,被黑夜里的魔头击沉了。”
“唉,世道变了妖魔横行。”
“我怎么听说,这些妖魔也是我辈修行人的机缘所在?”
“什么机缘?各大洲的修士如今都死伤过半了。”
“可是,新的修行法不是传下了吗?你我之辈未尝不能求个大道登顶?那些妖魔虽然屠戮我五彩天下,可我五彩天下也杀了不少他们。如今哪个宗门没有炼化灵尸之法。”
另一人反驳道:“我们中黄洲地大物博,实力雄厚,自然不惧暗夜中的尸煞之流。可那些道心不稳的高修可就惨了。”
“什么意思?”
“恒山门的大长老被心魔所乘,已经被夺了道果。死得只剩一缕灰咯。”
“最惨的还是青洲。东洲浮现的消息大家都以为是好事是吧。结果呢?整个浮现的大陆都是复苏的尸魔尸煞。我们这边再乱也只是晚上乱。而那边可是不管白天黑夜,就如同山下的攻防对垒,打个不停。如今连一洲即一国的大琴也参与了进来。仙凡两界一同要遭劫。也不知道青洲究竟出了什么能人,都打了五年了,青州竟然还没有变成魔窟。听说啊,那些魔头打算放弃转攻他洲,搞不好下个面对他们的就是我们。”
“你放屁,我中黄洲实力雄厚,这些魔头必然无此狗胆。”
“别以为那些魔头就是些在黑夜里嘶吼的如同僵尸一般的玩意。那些不过是妖兽一类的东西。高阶的魔手段与灵智可不比你我少。”
“听说,那些魔也是与我们一样的人形,就算站在你我面前只怕也不能分辨?这魔也分了好几种类。那些看的见的有形之魔不必说。单说这心魔潜藏于大道,你我修道之人防不胜防。还有,可不是所有魔都害怕阳光,有不少魔已经以人道形体混入了我们之中。”
那人声音放小,查看四周。正好发现了在一旁偷听的黄淡白。
黄淡白向前一步拱手道:“在下青洲人,刚出关,不知事,又听道友说起家乡。也就旁听几句。”
那人哈哈大笑,一眼看穿黄淡白筑基境界:“道友多虑了。”
黄淡白向前,递出几块灵石:“道友莫怪,在下想打听一些家乡事。”
那人却板起脸:“道友莫非瞧不起我。”
黄淡收了灵石道:“我请两位喝酒?”
那二人正求之不得。
“看道友穿着打扮想必是大派弟子。”那人问。
黄淡白再次拱手:青山宗,黄淡白。”
那人也拱手:“北玄洲,黑水宗,窦陛。
那个话少的道:“南赤洲,离火宗王德发。
黄淡白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又看那张脸。果然。
王德发,那个在进入遗迹之前说出那句“我全我性,故得保真的家伙。”
也不知道他最后进入遗迹没有。
“一甲子了,你怎么还在这。”黄淡白问他。
王得发反问:“你不也还在这。”
“你进去遗迹没有?”
“你进去三年后,我才进去。那些玩意果然圈起来卖钱了。”
“全性保真了?”
王德发点头。
窦陛一愣:“你们认识啊?”
“甲子前见过一面。”王德发说。
“你们一个是离火宗弟子一个是黑水宗弟子。南北不相及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王德发道:“我等遗迹等了三年闲得无聊在合欢宗找了个道侣。”
窦陛道:“我也有个合欢宗道侣。”
“就因为这,你俩在这里待了一甲子?”
王德发道:“我只待了五十七,他待了六十三年。如今我们是合欢宗的客卿长老。”
“你们没回过自己宗门?”黄淡觉得很诧异。
“也回过几次。不过多在合欢宗住。”
“这?”
王德发有些骄傲道:“我全性保真不损一毛。”
窦陛道:“我道侣是负责合欢宗的消息传输的,既然是朋友,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王德发又道:“怎么都一甲子了才筑基。连我这样的都元婴巅峰了。”
黄淡白笑了笑:“荒废了!荒废了。”
又问“你们既然已经贵为客卿长老又怎么会来这里喝酒。”
“婆娘管得严。”王德发道。
窦陛说:“牛累了。”
二人哈哈大笑。
周围依旧喧嚣。那些酒桌上谈论的依旧谈论。
而窦陛与王德发在黄淡白加入酒桌后 便不参与其他桌上人的谈话了。
二人来此也就图个热闹。当然,窦陛也顺便来打探些消息和散播些消息。
待到上了好酒,三人各自提了一杯。
黄淡白开口:“刚才听人说如今的跨州渡船在海上容易遭受黑夜中的妖魔袭击。”
窦陛道:“也是个概率问题。袭击自然是有的毕竟如今的五彩天下只要到了晚上便不安全,就连我等元婴巅峰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能活下来。若是灵武双修倒是好些。黑夜里灵力不堪用,体魄强才能更好的活。这几十年来,山下的武夫蛮子可谓是大兴其道咯。”
“如今能作为垮洲渡船的基本就是些种满灵植灵树的浮空岛或者背负岛屿的大型灵兽一路上多多少少也会遭受妖魔的袭击,因此啊这渡船的费用可不低,这几年更是涨到了一颗大钱。”
黄淡白心下一动,问道:“可又有强人跨海而行。”
“敢跨海而行的一般都是些不知死活的剑修,在没有妖魔之前他们就经常这么干。最近倒是真有一个名声比较大的,好像叫什么郑东风,据传这家伙天一黑就躲到暗面中,天一亮就出来。还说什么这样跨州而行比以前轻松多了。不对,这家伙好像是你青山宗的宗主。好家伙你该不会也想这样干吧。”
黄淡白笑了笑。
心道:老郑,牛啊!”
不过他似乎也可以,如果之前他没什么把握的话,现在把握似乎更大了。
二人看着黄淡白的笑容劝道:“黄道友,可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你还只是筑基境。就算你还是武夫也不可能。”
黄淡白点头:“我心里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