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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山的治疗并没有多大起色,陈以遥固执地相信自己的“超能力”,人格也与日俱增。

领养陈以遥的家庭并没有放弃他,辗转地换了很多家精神病院治疗,但不知道是哪家精神病院的治疗方法出了问题——陈以遥的人格越来越多。

如同细胞分裂,如同井喷,增速快得像世界上每分每秒死亡的人数统统被转移到了陈以遥身上一般。

那时候的陈以遥,就是吴悼想见他一面,都困难。

因为,陈以遥的身体每天被无数的人使用,就连两三秒的时间都很难说意识是连贯的——陈以遥根本无法控制这一切,更不要提带领着这么多的人活下来了。

最后,陈以遥选择了逃避,或许他认识到了自己的梦想已经开始吞噬他的人生乃至生命,或许,他意识到了自己并没有什么超能力,这一切的救赎故事都只来源自己的幻想。

吴悼也无法推测在陈以遥死后,这具人口众多的身体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争夺,总之,争夺的最后胜利者就是陈一遥。

第一名的一。

一开始,吴悼并不认识陈一遥。

但陈一遥似乎拥有陈以遥遗留下来的记忆,一直表现成与吴悼的关系很亲昵的样子。

至于吴悼为什么知道这些……那是因为在陈以遥死后,陈一遥开始有意识的扩大自己身体内的人口了——他似乎将人格数量作为一种资源。为了防止陈一遥的病情更加恶化,陈一遥再次被转入了的把陈以遥前期病情维持得不错的青山疗养院。

虽然只待了几周,陈一遥就再次转院了。

吴悼对陈一遥最后带着整个身体自杀的理由并不知晓……

但陈一遥一直想尽办法想把自己杀死,囚禁到他那个充满无数人格的身体中当中。

吴悼的这个计划就几乎注定可以奏效。

陈以遥的病与自己的一样,都有一定的现实基础。只要陈一遥认可他的病是“灵魂收取”超能力一天,他的病就药石无医一天。

既然如此,吴悼就把他的价值观连根拔除。

这是,只能在恐游中进行的治疗。

——

陈晓文给予吴悼的这瓶香水是陈晓文商店中贩卖的二级道具。

比起可以隐秘行踪的一级道具要珍贵得多。

这款中后调为浓郁玫瑰花香的香水名叫“好梦一轮”,虽然香气浓郁,却隐隐带有一种清冷感。

吴悼对香水没什么研究,以上对香水的介绍都是直接从问诊簿上的分析里抄的。

要是让吴悼来品鉴,他顶多说一句好闻。

就像陈晓文的一级道具——茉莉花香型的“雨中行者”可以一定程度隐藏踪迹一样,这款香水除了好闻以外,还有一些特殊用处。

“好梦一轮”可以让任何被喷洒的生物看到事情按照自己想法发展的样子。喷洒的量越大,持续时间越长。

前提是被喷洒的生物有嗅觉并且有独自意识。吴悼之前就给李丰云喷过这种香水来消除陈一遥的疑心,但因为李丰云并没有意识,所以当时的李丰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保安陈一遥的身上可是被洒了几乎整整一瓶。

看着朝虚空嘟囔着什么的陈一遥,左手忐忑不安的在吴悼的肩膀上弹钢琴。吴悼用右手安抚性的摸了摸左手的手背,示意它放心。

突然,在陈一遥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和吴悼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陈一遥也从保安的样子变成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吴悼心中大定。

成了。

——

“吴悼”看向面前的陈一遥,默默移开了视线。

似乎是对陈一遥表现出来的兴奋感到无聊。

“没想到吧。这里是我的地盘。而你,因为违反规则,已经死掉了哦,吴悼。”

“原来是这样啊。”“吴悼”干巴巴地道。

“……你好像不吃惊?难道你早就猜到了吗?”陈一遥不悦地皱起眉头,表情不善。

“我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感到吃惊。”“吴悼”对陈一遥说。

“……也对,这才是你。”陈一遥又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是我赢了。”

“陈一遥。”

“吴悼”不耐烦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我问你,既然你说我是被你收取过来的灵魂,那为什么我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似乎预料到吴悼早有此一问,陈一遥胸有成竹地道:“灵魂是灵魂,记忆是记忆,记忆是储存在身体当中的,而灵魂则是你的意识。”

“那为什么我还能记得一些事情?”

“吴悼”又面无表情地问道。

虽然他提问的方式轻飘飘的,但陈一遥总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质问。

“那当然是因为某些记忆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可以随灵魂带走。”

“哦。”

就在陈一遥以为吴悼终于老实了的时候,同样平板的声音再次想起。

“但是我的记忆里,全是和你有关的事情呢。”

“这是什么值得刻在灵魂里的东西吗?“

“你……”

“陈一遥。”

“你为什么要带着身体自杀?”

“吴悼”死死盯着陈一遥,面无表情,语气平板。

没错,吴悼就是这样。

他理所当然地提问,理所当然地质疑,理所当然地看透他。

陈一遥往后退了一步,他感觉到丝丝的恐惧逐渐蔓延……

恐惧?

他,害怕,吴悼?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陈一遥回答道:

“我要带着他们寻找出路。”

“现实世界中没有出路可言。我们被当做异类,日复一日地治疗……你曾经被绑在电椅上过吗?”

陈一遥悲哀地笑了笑:“没有吧,毕竟青山不是那种地方,而且院长很宠你。”

“所以你就去死吗?”

“吴悼”继续追问着。

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感情。

就这样追求着真相。

我害怕你,吴悼。

“没错。如果死后没有另一条路,那带着这些本就该死去的灵魂安息也不错。”

“哦。原来如此,你是为了寻找道路才自杀的啊。我还以为你和陈以遥一样想开了呢。”

“吴悼”的表情从来没有变过。

无风的保安室中似乎也有风吹过,气味被风轻轻荡开,浓郁被吹散,陈一遥感觉鼻翼周围萦绕的香气都变得清淡冷冽了一些。

看着这样的吴悼,陈一遥控住不住地发起抖来。

他真的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