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兄妹俩吃的满嘴流油回到家里。
陆长星在家苟了几天,终于从他的画室里飘了出来。
他的眼下坠着青黑,整个人虚浮的厉害,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陆松年将枣枣放在沙发上看他。
“你不是画画吗?怎么感觉像被吸干了精气一样?画完了?”
陆长星双眼放空的瘫在沙发上,摇了摇头。
“没有,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出来找找灵感,你们上哪儿去了?”
陆松年愉悦的勾了勾唇:“出去接活儿赚钱了。”
旁边打游戏的兄弟几个,纷纷扭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说那什么直播是封建迷信吗?你要去啊?”
陆松年翘着二郎腿抬眸看了他们一眼。
“谁跟你们说我要去搞直播的?”
众人一愣,齐刷刷的问道:“那是干什么?”
枣枣嘴里嚼着陆松年喂过来的橘子,举着小手。
“这个枣枣知道!我和哥哥明天要去帮姨姨抓鬼,然后封印她的阴阳眼,她给我和哥哥六十一万小钱钱呢!”
六十一万?
就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就六十一万?
还捉鬼?封印阴阳眼?
怎么听写这么刺激啊!
陆少禹直接将手柄扔给陆嘉诺,挤到枣枣身边,捏着她肉肉的小短腿,一脸期盼。
“明天也带我去好不好,我不要你们钱,我就去帮个打下手的也行?”
陆嘉诺一屁股挤开他,捶着枣枣的小肩膀。
“你少禹哥哥太小了,带我去呗,能打能扛能领包!
泡奶的话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学学,带哥哥去吧,求求了。”
旁边的陆松年抽了抽嘴角。
好家伙,这是来抢他活儿的?
陆嘉诚也适时插一句:“我可以当免费司机,他们能做的我都能做,不能做的我也能。”
陆松年:“......”
这年头,开车需要抢?
一道有些发飘的声音传来:“我也想去。”
枣枣看看四叔,又看向几个哥哥,为难的抓了抓小脸。
“可是一个车车装不下这么多哥哥和四叔哇?”
陆嘉诺眼睛一亮:“这有什么的,咱家还缺车不成?”
陆松年一脸无情的将他们推开。
“我们是去干正事的,又不是去玩,带这么多人去打架啊,顶多两个,其他下次再说。”
陆长星就不用说了。
目前这状态真怕去了阳气不足,被什么上了身就不好说了,还是好好在家休息吧!
陆少禹双胞胎就更不用说了,太小,直接pass掉,带陆嘉诚兄弟俩。
晚间付敏青回来的时候,还在奇怪。
自家两小子怎么拿着枣枣平日里的符咒,在院子里画了起来?
“妈,你就别问了,明儿我和哥要和枣枣出去干大事!”
“对了,爸怎么还没回来?”
说到陆长泽,付敏青就笑了。
“你们老爸啊,现在是长在医院了,从早到晚找他挂号看病的患者,比人家一整个科室的人都多,那队伍排的老长了。”
陆嘉诺撇撇嘴:“这不又恢复到他以前不着家的状态了?”
付敏青担弹了他一个脑瓜蹦儿,神色有些温柔。
“他不仅仅是你们的爸爸,我的丈夫,更是医生啊。
他这身的本事就是为了拯救更多被病痛折磨的患者,那是他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的意义。
人生的苦难是没有尽头的,只是你们爸爸希望在有限的条件里,终结这个苦难。”
医生医生,见证人类从生到死的一整个过程,他们并不伟大,只是在成为伟大而已。
陆嘉诺或许在这方面懂得还不是很多。
但他知道父母的职业神圣而伟大。
每当同学或者家长听说他爸妈是医生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光彩的。
陆嘉诚抬眸问道:“爷爷还要几天出院?”
说到这个,付敏青才想起:“明儿就可以了,早点过来帮爷爷收拾好带他回来。”
陆嘉诺皱了皱眉:“明天不行,我刚才不是说了我和哥要去干大事吗?你让四叔去接爷爷回来。”
付敏青睨着兄弟俩,双手环胸:“老实交代,干什么去?”
陆嘉诺看了陆嘉诚一眼,抓了抓脑袋,不知道咋开口?
“抓鬼?”
付敏青冷笑一声,戳了戳他的额头。
“我看你就是个鬼,懒鬼!”
看着她走进大厅的背影。
陆嘉诺摸了摸脑门看向自家哥哥,不满的嘀咕:“我说真话,咋还不信呢?”
隔天一大早,用过早饭后。
陆松年就带着他们去和杨菁菁碰面。
他见她自己开一辆车,多嘴问了一句:“你这个状态自己开车没问题吧?”
今日一看,她脸色比昨儿那鬼样子好多了,主要是精神状态好太多了。
杨菁菁笑着从车窗看他:“放心吧,没事。”
陆松年点点头:“你要是中途有什么不适就说,我这带了个司机来,帮你开开车还是没问题的。”
杨菁菁打趣他:“看不出来,陆大顶流这么贴心?”
陆松年摇上车窗,示意她眼前开路。
五个小时的车程并不近。
陆松年车里倒是热闹的他想把另外两个臭小子扔出去,吵得人头疼!
反观杨菁菁的车里除了轻缓的音乐,倒也没有别的声音。
接收到大堂哥的警告,兄弟俩噤声了。
枣枣在安全座椅上昏昏欲睡,直接小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等他们到横村的时候都是下午了。
陆嘉诚体谅大堂哥开了一路的车,连忙上前将枣枣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
“我抱着吧,回去的时候我开车。”
陆松年睨了他一眼,算你小子有眼力劲儿。
陆嘉诺则是背着奶黄色妈妈包,里面有枣枣的小毯子,奶粉罐,保温瓶还有一些零食。
不重,但兄弟俩看起来就像古代专门带孩子的奶嬷嬷一样。
杨菁菁看着兄弟俩外加一个睡得香甜的小娃娃,眼角一跳。
“你弟弟?”
陆松年颔首:“走吧,先去找村长问问情况。”
杨菁菁点头,带着他们进村,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不对啊,以前我来的时候,横村人还挺多的,怎么这才几个月都没什么人了?”
一路走来,就一个年迈的阿婆坐在门口择菜。
她上前询问道:“阿婆,你好,我想问一下村长家是哪一栋?”
阿婆看她嘴巴在动,但又没怎么听清楚她说的话,指了指自己耳朵:“听不太清。”
杨菁菁愣了愣,随即凑到她耳边,稍微拔高音调:“阿婆,请问村长家在哪里?”
阿婆脸上的褶子动了动,看向杨菁菁:“找村长?”
见她惊喜的点头,阿婆指着前面几十米外那栋白色瓷砖二层小洋房。
“那里就是村长家。”
杨菁菁看向身后的几人,朝他们点点头。
随即摸出一百纸币塞给阿婆,道了声谢就打算离开,却听见背后传来阿婆苍老的声音。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