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城此时看着云烟,竟然觉得有些羞耻,她这样美好的人,不该看到自己如此狼狈恶心的一面。
她应该和楚嫣嫣一样,避之不及才对。可她对自己这样耐心,眼中带着担心和雀跃,担心他的身体又雀跃他病情的好转。
他现在还无法说话,只是意识清醒了,眨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没事。
“真好,真好。”覃翠芝还站在那里喃喃。
云烟打开随身包包带着的针灸,先给他在四肢上走了一圈,因为不能进食,聂城的身体还在输着营养液来维持体态。
翻身对于普通人来说再简单不过,对他却难的不行,而且他的肝脏因为癌细胞受损严重,目前也不适合施针,再养养吧。
先从四肢走针活血,帮助他恢复体力和对肢体的控制。
聂城看着站在他身侧忙着的女人,光洁的脸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哪怕他的嗅觉尚未恢复,也能闻到一股幽香。
场面静的可以,他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云小姐,阿城他是不是在慢慢转好了?”覃翠芝喜不自胜的说着。
云烟点头:“根据目前情况来看的确是的,不过还没进入安全期,药品和针灸一定都得跟上。”
“覃阿姨,厨房的汤药还剩几幅了?”云烟收完了针后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因为符合药性的药材难找,哪怕在那么大的集散地里,一天时间也顶多只能找到两幅,运气好的时候才能找到三幅的样子,数量稀少。
所以每次熬煮中药的时候覃翠芝都亲力亲为,只有陪同云烟去过集散地寻找药材的覃翠芝才知道这些中药有多来之不易。
浪费一点一滴,她都要心疼的滴血。
还没有熬煮的中药包她都放在自己房间里的保险箱里,这些可是儿子救命的东西,容不得一丝疏忽。
聂城的治疗一天比一天顺利,之前聂老夫妇对云烟的医术完全是照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来的,毕竟自己儿子的病是真的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
但没想到云烟的中药真的能治好聂城,简直是划时代的意义。
难怪容家要将她藏得这样严实,换成任何一个普通点的家庭是完全没有办法能在医院打听到关于她的一点信息。
聂老爷子现在真的庆幸自己有爬的更高,否则自己儿子这一次就没了。
有这样一个儿媳妇在,容景那老家伙能多活多少年啊!
真的酸了,从小就是大院混世魔头的容家老三竟然能娶到这样一个不得了的媳妇,啧啧,如果这小云同志是他家聂城的妻子该有多好!
哎哎哎,不能想了,人家来给自家儿子治病,自己总不能还想着去挖人家墙角吧。
半个月后,聂城在云烟针灸和中药的调理下已经慢慢站起来了。
楚嫣嫣听说聂城康复情况后吓得碗都摔了,怎么可能!
明明她半个月之前去见聂城的时候他都已经是将死之态,药石无医的情况,怎么会好起来呢!
凭什么在她放弃的时候聂城好起来了!
饭桌上的楚麟听的啧啧称奇,看着楚嫣嫣这幅瞠目结舌的模样坏笑:“楚嫣嫣,是不是后悔了,攀高枝也得敬业一点嘛,你看,前期那么久的付出都白白浪费了。”
楚雄白了楚麟一眼:“少说两句吧!你和你姐多大仇,非要往她伤口上撒盐?”
楚麟撇撇嘴,没说话了。
楚雄看了一眼尚君颜,希望她能安慰下女儿。
尚君颜接受到楚雄的目光就像没有看见一样移开,兀自自己吃着饭。
楚雄见状无奈,只能轻咳了几声安慰女儿:“嫣嫣,没什么好遗憾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说明你和聂城没那么缘分。”
“聂家是从政之家,咱们只是从商的,联姻人家都不会考虑我们,算了吧,爸爸只希望你能找个门当户对,快乐幸福的过一生就行。”
楚雄说的是语重心长,可楚嫣嫣丝毫不领他的情。
内心冷哼,是啊,你的确不在意这个,因为你的亲生女儿云烟早就攀上了容家这棵高枝,将来连带着楚家都一跃成为首都新贵。
如果她不为自己着想还有谁为自己着想。
想到这里她已经吃不下饭了,站起身来,将碗筷推开:“爸妈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嫣嫣,嫣嫣啊!”
楚嫣嫣脚步很快,将楚雄的呼唤声抛之脑后。
楚雄只能讪讪的坐回了椅子上,看向楚麟和尚君颜,不禁恼怒:“老婆,楚麟,你看看你们有一点当母亲和弟弟的样子吗?嫣嫣都这样了,你们一点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吗?”
楚麟看向尚君颜,尚君颜则看着楚雄:“老公,你说有没有可能,嫣嫣不是我的女儿!”
“啪!”钥匙掉在地上的声音在这瞬间静谧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楚雄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去而复返的楚嫣嫣瞪大眼睛看着说出这话的尚君颜。
楚家的家庭纠纷变得更加复杂,而聂家的治疗进程仿佛开挂一样,变得越来越好。
渐渐聂城都能坐着轮椅被护工推着在庭院里呼吸新鲜空气。
覃翠芝的精神也肉眼可见的好了,没有什么能比儿子病情变好这样的良药让她见效奇快。
云烟和覃翠芝坐在阳光房里挑选合适的药材,之前云烟几乎泡在集散地里才选到的药材终于充裕,聂老爷子见云烟这样实在辛苦,让人直接将最新出产的药材都送到水岸华庭来。
这也就让云烟免了两头跑的情况,覃翠芝如今对云烟越看越喜欢,一边又在遗憾,怎么容家小子眼睛这么毒,早早的将云烟给定下来了呢!
她是最了解儿子的,三十几岁的人了,除了工作对情爱仿佛不开窍一样,可这次明显她感觉对云烟的感情不同,早上醒来后就会在客厅里注视着别墅大门的情况。
看到云烟开车来了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
哎,这下治好了病,覃翠芝感觉她又要头疼了。
“滴滴!”别墅外传来车辆的鸣笛声,云烟放下手中的药材,客气的和覃翠芝告别:“阿姨,我先走了,容霆来接我了。”
“好好。”覃翠芝站起来要送送她。
云烟赶忙制止,路过聂城的时候也客气的打了招呼,聂城点头示意。
出了别墅门,打开容霆的车后就看到了脸色奇臭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