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宁公主的及笄礼虽然也很盛大,但由于光武帝昏迷的原因,喜悦的氛围被冲淡了不少。
及笄礼后,怡宁就回了五台山,皇贵妃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求了皇上,安排了护卫将她送去。
“最多半年时间,就要回京,明白吗?”
临走前,不止娇娇去送了她,凝雪也去了。
马车上,怡宁看着缓缓远去的京城,有那么一瞬间,释怀了。
都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或者是沈天栾在宫里那如同天降的一次救援;
或许是姐姐昏迷后他如同大哥哥一般,明明自己也很难过,还强忍着泪水来安慰她的宽慰;
又或者,是练武场上那鲜衣怒马少年郎飒爽的英姿;
是那时候入了心的吧!
可如今,都要远去了。
“公主......”
吉祥如意看着怡宁公主从情窦初开,到为情所伤,红了红眼睛,却始终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跟过去的我告别。”
也跟我逝去的暗生欢喜告别!
怡宁公主离开没几日,凝雪也要带着芝兰姑姑回安阳了。
如今京城的学院已经开始筹建,娇娇的设想:是先将大明的每个洲府的府城安排上,然后循序渐进辐射到每个县村。
“姑姑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凝雪摇了摇头,不做声。
时隔两日的城门口,娇娇拉着凝雪的手不放。
自从上次驿馆见后,芝兰姑姑就拒绝了再见娇娇,对此娇娇和凝雪两人都很无奈,却也尊重。
“这次回了安阳,再见不知何时,娇娇,你定要好好的。”
自小,凝雪就把娇娇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两人又一起在坤宁宫住过些时日,情谊自然不一般。
“好,你也要好好的。”
陆晴川婚期就在下月,新嫁娘离不得府,这次没办法出来送行,娇娇将人送到城门口,芝兰姑姑却始终没有相见。
接连送走怡宁和凝雪,哪怕知道今后可以书信往来,娇娇依旧觉得孤寂了几分,于是便把所有精力放在京城的学堂上。
用她的话说,这可是给整个大明洲府打的样。
学堂的选址靠近城南,与城北的华清和京北学院遥遥相望,仿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走不同的路线。
“郡主,你这个对流循环系统真的有用吗?”
工部侍郎韩大人看着图纸上新奇的设计,心里激动得不行,终于,玉瑾郡主想到咱们工部了吗?
忽然间,有些热泪盈眶是怎么回事儿!
“自然是有用的,不仅如此,这种设计也能用在南方的洲府,在梅雨季节的效果杠杠滴!”
娇娇正兴致勃勃地讲解着,越讲,韩大人的眼睛越亮。
“还有这个,”娇娇又从袖中又掏出一卷图纸。
展开的图纸上画着精巧的排水系统,韩侍郎只看了一眼就惊呼出声:
“这、这是看着竟是分水系统?”
要知道,这时代水淹大坝的事情可多,多少黎民百姓因修筑大坝而最终家破人亡。
如今,娇娇这图纸竟是完美的解决了这问题。
娇娇的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我特意请教了水利司的师傅,把鱼嘴分水的设计改良了一下...”
韩侍郎看着这么精妙的设计,恨不得现在就让得工部的同僚们都开开眼!
“郡主,看您这设计图的意思,不仅是学堂可以用,是否整个京城的排水系统也能用?”
韩大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图纸上的每一道线条。
娇娇点了点头道:
“不止是京城,这套系统完全可以推广到黄河沿岸各洲府。”
她指向图纸上的一处细节:
“您看这个泄洪口的设计,结合了蜀地竹笼装石的原理...”
韩侍郎突然深深作揖:
“微臣替千千万万黎民百姓,多谢郡主大义!”
忽然整这么严肃,娇娇连忙起身回礼。
学堂的地基已经夯实,只是新增加了排水系统,所以工部的进度也放缓了许多。
近日朝堂上,因为要免费办学这件事,撬动了不少世家的利益。
这就导致近期的朝堂,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谁都知道,对于世家勋贵而言,无知的老百姓,远比读书识字的老百姓要更好掌控。
“皇上须知‘牝鸡司晨’,郡主虽然在商道上小有成绩,可开化明智乃是千秋大事,怎么能让一女子瞎掺和?!”
“正是此理!”
不少侯爵世家纷纷响应,祁睿哲看着下面这群‘干啥啥不行,抬杠第一名’的老臣们,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诸位爱卿说得极是。”
祁睿哲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
“那不如这样——”
他忽然提高声调:
“即日起,国子监再无引荐名额,但凡要去上学者,必须通过全国统考,成绩达标者方可入学。”
朝堂瞬间鸦雀无声,几位刚刚还慷慨陈词的老臣,此刻煞白了脸色。
谁家还没几个纨绔子弟,谁又能保证自家小辈都是出息之人?
他们可都指望着小辈能去国子监镀镀金,然后当个世袭的官位继续做人上人呢!
祁睿哲仿佛不知道自己在朝上投下一枚炸弹,继续说道:
“朕记得,赵尚书家的嫡孙今年要上国子监?李侯爷的侄儿也差不多年纪了吧?”
被点名的几人顿时汗如雨下。
“皇上,”赵尚书扑通跪下:
“老臣...老臣突然觉得,办学之事确实利国利民...”
“哦?”祁睿哲挑眉:
“不是说'牝鸡司晨'么?”
“是老臣糊涂!”赵尚书磕头如捣蒜:
“郡主大才,实乃我朝之福!”
祁睿哲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大臣:
“朕继位也有十五日时间,诸位要始终铭记一件事情,朕,不是父皇。”
言外之意,别以为他不敢动世家。
朝堂上的风风雨雨,丝毫影响不到郡王府。
今日,沈勇山在光武帝的院子里架起了烤全羊的架子,还从娇娇院子里将青团借了过来。
“郡王爷,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啊?”
德公公还是很有几分职业操守的。